因为温吞地度过了青春期,错失了和黎施宛创造更美好的回忆,他不愿今后继续懊恼、悔恨。因此邀请黎施宛作为女伴和他参加派对,比起夺得黎施宛的心,更像是给自己的青春期一场迟来的毕业舞会。

    自打那通电话起,霍兴肯就期待着正日的来临。

    可是阿sir急召,太子道出了命案,死者是新兴青少年社团x的头目,疑似猛虎会所为。两个社团因为争夺地盘发生过几次小冲突,目前形势紧张,小组每个人都得待命。

    不知道为什么,霍兴肯接到阿sir的电话,一下就想到傅星柏。不是猛虎会的傅星柏,而是傅家公子哥albert。

    那个圣诞节让霍兴肯有点受伤,后来都不太愿意同黎施宛提起傅星柏。因为加入青少年暴力犯罪调查小组,发现傅星柏走得太偏了,已然不是为了对抗的父母的叛逆小孩,他才忍不住和黎施宛提起傅星柏。

    黎施宛不太应声,好像和傅星柏生了嫌隙。对黎施宛来说,霍兴肯只是阿肯,那么傅星柏是柏哥还是albert?

    街头很可能出现大规模械斗,傅星柏牵扯其中,到时不管是柏哥还是albert,他都难逃o记追捕。

    “阿肯来了。”

    “阿肯之前跟过傅星柏,就让他继续盯梢吧。”

    “是不是有点危险?那帮人肯定会直接找傅星柏算账。”

    “阿sir不是吧,都是伙计,还分王子和庶民啊。”

    阿肯听到师兄师姐争论,主动说他去看住傅星柏。

    傅星柏在糖水铺里坐着喝糖水,旁边坐了几个兄弟,有说有笑,气氛恬淡。

    见着差人,年轻人们顿时冷脸怒目。傅星柏气定神闲,把勺子送到嘴边,说:“肯少也来食糖水?”

    阿肯微微蹙眉,“出了人命,你不知道吗?”

    “别这么紧张嘛。”傅星柏说,“来,阿sir、madam坐,今天柏哥心情好,请你们食糖水咯。”

    阿肯犹豫着,被同事拽着入了座。傅星柏的跟班仔自觉让出位置,端着碗到门口把风。

    上次这样坐在一桌,还是霍生的生辰。霍家把财务总监几位重要高管视为一家人,这些日子家里总少不了他们的身影。因为傅星柏乖张的性格,不常和父母一起出席聚会,但也能让霍生霍太说是看着他长大的。

    霍兴肯和傅星柏该说是青梅竹马,不过小时候不亲,愈长大也就愈疏远。

    “记不记得第一次见,我把罗宋汤洒在你身上。”傅星柏无端想起从前。

    阿肯只当他是拖延警察调查的手段,说:“你不小心的。”

    傅星柏笑了,“谁讲的。我故意的。”

    阿肯愣了下,“是乜?”

    “那天你生日,霍太以你的名义举办了慈善活动,我爸跟着你家捐了款,所以带老妈和我一起去了。”

    “我以为我们第一次见面会更早。”

    “也许吧,不过我记得是那时候才真正认识你的。剪彩之后你很快不见了,好大一帮人找你,我也被阿爸领着去找你。结果呢,”傅星柏完了弯唇角,“你和一个女仔躲在桌子底下。”

    “那是……”

    傅星柏接腔,“是阿宛。见到阿宛之后,没多久我就想起来了,靓妹没怎么变不是吗。”

    阿肯手心捏出了汗,不知出于什么,他颇具勇气地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你钟意阿宛?”

    傅星柏爽朗地笑出声,“肯少,不是各个都像你一样,有钱有闲追女仔。”

    阿肯没有反驳,重复问了一遍。

    傅星柏偏头往角落看,想了想说:“她很好玩,像漂亮玩具。我钟意她,同钟意摩托车一样。”

    “你不当她朋友?”

    “我不知你到底想问什么,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气氛僵持时,阿肯电话响了。他起身到旁边接听,语气柔和地说“不紧要”,“你就安心玩吧。”

    “阿宛?”傅星柏站了起来。

    阿肯瞥他一眼。他说:“让我和她讲两句。”

    电话那边的少女埋怨说:“你和谁在一起?”

    阿肯知道她听见了傅星柏的声音,便说:“albert要和你讲话。”

    “我不想和他讲话。你忙完了就快来吧,不要让你阿妈太为难。”黎施宛说罢先收了线,电话里传来忙音。

    人朝着庙街走来,收到风声的跟班仔回到傅星柏身旁低语汇报。

    傅星柏一幅待得烦了样子。他对阿肯说:“阿sir话问完了,该走了吧。”

    阿肯说:“既然人不是你们杀的,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江湖事。”

    “江湖?两千年了,哪里还有江湖。”

    傅星柏站了起来。

    霎时,乌泱泱一群人从夜总会的方向走了过来,挡住了闯进庙街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