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纽约,勒死过17名街头□□的约尔雷福金被捕后供认,他在红灯区附近选择娇小留黑色直发并佩戴性感首饰的女人。而阿拉斯加最臭名昭著的系列杀人罗伯特汉森选择的被害人是,为了性而接近他,拒绝按照他要的方式进行性`活动,并且又试图逃跑的人。【3】”

    “我们这个凶手啊,选择的人被害人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做了某件非正义的事情,但是根本没得到惩罚,或者惩罚与罪行根本不匹配。二是,身体上有某种凶手感兴趣的特质,而这种特质,我们暂时不得而知。”

    “等等。”宋玉诚拧眉道,“你刚刚举的例子,可都是些连环杀手。听你的言下之意——”

    “是的。”外面的风雨像是落进了刁书真浅色的眼睛里,暗沉沉阴翳一片,“所有查案的人都觉得这是个孤立的疑难悬案,可我觉得,这只是凶手的第一次行动而已。至于为什么要摘取死者的器官——”

    “战利品。”刁书真掷地有声道,“就像有的人砍下死者的手指,敲下死者的牙齿,或者身体上某一小部分带走进行收藏,用来反复回味杀人时所带来的颅内高`潮,用来满足自己暴力驱动的杀人倾向。”

    宋玉诚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听着刁书真的描述,她好像比解剖了一具高度腐败的巨人观还要恶心几倍。

    “这玩意就和有的人性`爱之后留下片子观赏似的,可以一遍遍回味当时的情形。最近的科学研究指出,人在观看书籍或者影视资料的时候,大脑激活的区域,同真实经验该事件时的区域并没有区别。换句话说,凶手看到死者的器官,可以一遍遍回味夺去他人生命的过程。”刁书真变态地笑了笑,“这对于有的人来说是噩梦,对于凶手来说却是享受。”

    宋玉诚幽幽地看了刁书真一眼。这个从血到肉到骨都熟悉无比的人,这一刻居然显出几分陌生。

    “如果我的假设是对的,那么其他的一切就很好推理出来了。凶手高学历,高智商。开陵是个小地方,事发之后,我们调查过有暴力倾向或者反社会倾向有过案底的高学历人群,却并没有符合条件的人。想来,这是凶手第一次犯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凶手懒得继续扮演一个符合社会主流价值观的好人,真正暴露出自己残忍好杀的一面,值得深思。但那一定是一件能影响其人生轨迹的重大负面事件。”

    “像是一颗禁封已久的子弹,本该安安稳稳地封存下去,却不知为何突然上了膛,击穿了陈腐的心脏。”

    刁书真滔滔不绝地分析了一大通,宋玉诚安静地坐在旁边,凝神看着她,手中的热茶都已经凉了,还没动过。

    “大体上就这些了。”刁书真回过神来,看着宋玉诚面上的伤痕和沾着泥泞的白衣,再看下自己也是同样的狼狈,不由地面上微热,“先不说了,宋法医,你去洗个澡吧,我去拿创伤膏。”

    “不用担心,洗衣机有烘干的功能,一会儿就好了。我这里也有衣服备用的。”宋玉诚能耐心听完她的侧写,让她忍不住将对方视为知己,于是对于先前的打斗越发愧疚,想补偿对方什么。

    宋玉诚也不扭捏,她本就喜洁,满身泥泞早就想洗掉了。于是她“嗯”了一声,走进刁书真的浴室,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参考文献:

    【1】 蒋瑞东, 秦玉林, 李响应,等 杀人后切割□□官并取走内脏器官案件的检验与分析[j] 广西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2008(s1):58-59

    【2】 罗亚妮, 余怡 杀人摘取器官案尸检分析[j] 云南警官学院学报, 2014, 000(001):107-109

    【3】 迪·金·罗斯姆 地理学的犯罪心理画像[]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 200728-29

    不好意思,因为陪我度过最久的小可爱去世了,今天基友为了安慰我,和我出去浪了,浪到现在,非常开心~

    朋友们晚安!

    第15章 共浴

    这里本来是租的房子,又只有刁书真一个人居住,浴室的门是那种磨砂玻璃的,遮挡的效果并不是非常好。

    反正,尽管刁书真想当一个正人君子,可是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为里面那个曼妙的影子所吸引。同为女人,该有的大家都有,但是刁书真就是觉得,那个影影绰绰的身影有着独特的吸引力,她低头移开视线,看向自己的脚尖,却还是口干舌燥,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过了大约有两三分钟,里面并没有响起意料之中的水声。

    坏了,家里淋浴的开关欺生,宋玉诚大概是没用过这么刁滑的开关了。

    她面颊滚烫,不用看也知道一定红得要滴血。

    她走了过去,敲了敲门,轻声问:“我能进来吗?”

    里面没有动静。

    刁书真尴尬得十只脚趾都蜷了起来,低着头,像是要将地面盯出一个洞来。

    怎么办,有了亲她的不良记录在前,这会儿该不会是被当成登徒子了吧?

    刁书真羞燥得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垂后面,正当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时候,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她不敢抬头,眼睛的余光却瞄到了一双笔直修长的小腿。肤质白皙剔透,线条流畅,骨肉匀停。略微凸起的踝骨都那么精致好看。

    万幸,宋玉诚虽然脱了衣服,但是却是背对着她的。

    她脸上的热度更高了,简直要熟透了。

    “是……是这样,要先摁下去,再顺时针拧开……”刁书真的声音小得和蚊子哼哼似的,就算她不看,可宋玉诚身上独有的冷香却充斥着整个空间,填满了她的嗅觉。

    她不是个讲究的人,和那些前凸后翘、长相身材美得各有千秋的漂亮姐姐妹妹共浴过无数次,彼此之间也会嬉戏打闹,肢体亲密接触,甚至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她从来没产生过什么绮念。

    该看的看,该摸的摸,并不会收敛。大不了给对方“欺负”回来就是了,反正坦坦荡荡,光明磊落。

    可是,此时此刻的刁书真简直恨不得自己是个重感冒的瞎子,看不见嗅不到。她规矩得要命,缩着身子,害怕碰到宋玉诚一毫,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是真的问心有愧。

    不敢睁眼、畏畏缩缩的后果就是,用力过猛的刁书真一下子将开关拧到了最大,激烈的水流不光浇到了宋玉诚,连带着将刁书真给淋了一身。

    艹,她暗骂一声,讪笑道:“宋法医,那我就先出去了——啊!”

    “都这样了,一起洗吧。”宋玉诚拎住了她的后颈软肉,像是搬运幼崽的大猫一样,将她给擒了回来。

    这下子,就是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

    刁书真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间,她有种要命的眩晕感,脑子像是融化的巧克力一般,糊满了黏黏的糖浆。

    此时,临近傍晚,外面的大雨歇了,但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浴室里没开灯,微弱的天光从狭小的窗户透了进来,朦朦胧胧的。

    她知道宋玉诚白,平时看露在外面的手腕和脚踝就知道了,但没想到身上不见阳光的地方更白,白得微微发光。恰到好处的圆润峰峦,线条清晰分明,没有一丝赘肉的平坦小腹,细瘦但有力的腰身。有晶莹的水滴顺着她黑亮的长发滑落,没入隐秘的丘壑之间。

    她的眼前飞闪过许多画面,有宋玉诚将她圈在怀里,给她喂西瓜;有两人像是两个麻花一样纠缠在一起,完事了又像是两个糯米团子一样相互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