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种说法却和刁书真的犯罪心理画像不谋而合。

    现在回想起来,在案发现场,总是洋溢着一种诡异的狂喜。

    凶手似乎有些不太能控制自己情绪的模样。那种奇怪的狂喜和凶手冷静细致的犯罪风格,以及天衣无缝的犯罪现场,存在着天然的矛盾。

    仿佛凶手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似的。

    刁书真能肯定,完成这些案子的凶手只是一个人,但是却似乎有两个人格存在似的,一个狂日的人格负责在案发现场杀死了被害人,而另一个清醒冷静的人格来负责清理事后的痕迹。

    凶手本人是个巨大的谜团,所以这些案子才会显得如此的错综复杂而又自相矛盾的痕迹?

    如果凶手的两个人格之间存在矛盾的话,也就不难解释,为何凶手固执于要人体结石,执着于某种虚无缥缈的传说。

    因为她大概知道这具罪孽深重的身体以及这个社会身份是无法在这个世界上长期存留着的。

    而唯一的办法。

    或许是去体留魂,保全自己的魂魄。

    作者有话说:

    回来了回来了,恢复更新啦~第三卷 完结倒计时啦~

    第45章 木屋

    如果是这样, 刁书真对于凶手的兴趣又增加了很多。

    这种矛盾之极又血腥诡异的凶手,对于任何一个犯罪心理学家来说,都具有极大的诱惑力。

    或许,那凶手身上有着令人难以拒绝的人格魅力。

    这么形容一个凶手似乎不太合适。但这是此时此刻刁书真脑子里冒出来的最适合的评价了。

    而凭借着种种迹象和难以言说的直觉, 这个凶手和陶燃锦之间似乎存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个事实没有让刁书真恐惧或者担忧。

    相反, 她对于这里面的故事, 是越发的感到好奇了。

    但是因为这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刁书真不知道在专案组里,自己该信谁,还能信谁。

    她还没有将自己计算出来凶手所在之地的事情, 告诉陶燃锦。

    也许, 谁都不可信,包括宋玉诚……

    刁书真抿了抿唇, 竭力将这个阴暗的念头逐出脑海。

    此时已是深秋。

    深秋的夜里愈发的寂静, 能听见秋风拂过树梢的声音。刁书真坐在灯下,聚精会神的看着地图。

    她的手腕和手肘上沾了不少的墨迹, 脸上也带上了一点,在颊边落下俏皮的影子。水笔落在纸质的地图上, 渗开的墨迹勾勒出了凶手的足迹。

    在冷白的灯光之下,极其安静的室内中刁书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这生命体征仿佛能接收到凶手微弱的电波似的, 渐渐同对方的频率所趋同。

    笔墨在数学公式中游走, 沙沙的声音盖过了外面渐响的风声。

    sx=(∑xn)c

    sy=(∑xy)c【1】

    ……

    刁书真聚精会神的看着面前的纸, 她目光灼灼, 如果精神也能化作为实质的能量的话, 这张纸大概早就燃烧起来, 化作了一缕青烟。

    其实从犯罪学的角度来说, 大多数的作案人都是随机选择作案地点的, 但是这些选择与其对空间的感觉风格相关【2】。

    抽丝剥茧,循迹追踪。

    刁书真凭借着中中心图解法,根据之前发生三起案子的谋杀地点计算出了地理中心区域,并因此而推断出了犯罪嫌疑人的居住所在。【3】

    刁书真感到意外的是,她所计算出来的,犯罪嫌疑人所在之地,并不是在她预料之中的大学或者说某个街边巷尾的店铺又或者是那种高档精致的新修小区。

    相反是位于靠近城郊处的一处梧桐树林。那里之前背靠着淮岭,是一大片原始森林的所在。伴随着城市的开发,那片森林也渐渐的缩小,最后所剩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那片繁茂的梧桐树林了。

    刁书真几乎以为自己要计算错了,她仔细的验算了几遍,却没有找到什么疏漏的地方。

    是那片树林除了护林员和一些喜欢探险的驴友出没之外,怎么会有人常住在那里呢?

    刁书真挠挠头,她忽然涌起一种大胆而刺激的想法,想去一探究竟。

    趁着夜色,刁书真离开了家。她关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打开了一盏走廊边的小壁灯。

    这样宋玉诚回来的时候就不会磕着碰着了。

    刁书真这样想着,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意,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风之中。

    在这安静的夜的森林里,这越发体会到秋天的万物肃杀之气了。

    刁书真踏着满地枯黄的梧桐叶,尽管她有足够的小心翼翼,可那踏碎了树叶的声音,像是撕碎了纸张般的细微轻响,敲击在她的耳膜上,令她的心跳不由地加快了几分。

    刚刚上了一个小坡,刁书真有些喘不上气来。她的右脚脚踝又开始微微作痛。

    不得不说,自从宋玉诚搬来和她同住之后,刁书真好吃好睡,骨折是好的差不多了,前不久拆了石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