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付青云一愣。

    陶燃锦等不及,直接从他手中夺过了锄头,小心翼翼地将土挖开。

    那挖到一个真空包装的塑封袋,里面散发出一种极其刺鼻的味道。

    是腐败的尸臭味。

    那是一具猫的尸体。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因为套了塑料薄膜的原因。它没有被完全腐朽变成一具白骨。

    但这种味道极其恐怖,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烂肉,比起尸骨来说却更加荼毒着人的五感。

    付青云干呕了几下,捂着自己的鼻子匆忙退到了一旁。

    如果是在案发现场,在他们早有心理准备的基础上,或许还能扛得住这样的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冲击。

    可是现在不过是在校园里,时光静好,岁月安和,陡然之间出现这么个东西,任谁谁也受不了。

    就像是你看见,油光水滑的耗子在外面的垃圾场出没,和你非常喜欢的菜肴之中出现了半只蟑螂。

    都是恶心,但对于心理上的打击是完全不一样的。

    陶燃锦缓缓地将那把东西放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那恶臭熏的,付青云在望过去的时候,她看见陶燃锦的眼睛里似乎有莹然的泪光。

    这个认知比起发现死猫,更让付青云感到惊诧。

    毕竟在警校这个地方,大家尚武成风,又基本上都是一副极进攻性极强的a型人格,信奉着流汗流血不流泪。

    她什么时候见过陶燃锦哭啊?

    肯定是被熏到了。

    “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看见陶燃锦今天怏怏地都不说话,柳铭烟主动得凑了上去。

    “没什么。”陶燃锦搅着面前的小白菜,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柳铭烟抿了抿唇,仔细打量着她。

    陶燃锦体力消耗大,一向是无肉不欢的。

    今天却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败了胃口一般,只捡那些瓜果蔬菜的吃。她平时最喜欢的红烧肉以及黄豆炖猪蹄是一口都没动。

    柳铭烟悄无声息地挑了挑眉,将眼中一闪而逝的冷光藏在方框银丝边眼镜之后。

    现在陶燃锦不交代,晚上总是有办法让她交代的。

    同她温雅端庄的外表截然相反的是,柳铭烟在床笫之上事情的作风,是相当的手辣心黑,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比起那些葱白嫩滑的手指,柳铭烟右手指上的书茧,时常给陶燃锦一种饱受折磨,又甜蜜异常的感觉。

    陶燃锦低声喘息着,有汗水顺着她黑色的额发落进了眼睛里,迷离她锐利清亮的眼神。

    “今天到底怎么啦?宝宝。”柳铭烟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带着神秘和蛊惑的气息。

    “我们俩养的猫猫死了。”陶燃锦喘息着,沙哑着嗓子说,“是哪个杀千刀的干这种事,她就不怕吃花生米吗?”

    陶燃锦说着哽咽起来,她委屈的咬住了自己的唇,如同一只得知玩伴被车撞死了的大狗狗。

    “没事,哭吧。”柳铭烟加重了手上的动作,另一只手却温柔地拂过她的头发顶。

    这极致的反差彻底摧毁了陶燃锦的防备。

    她趴在枕头上,有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了枕巾之上。

    陶燃锦觉得这件事情略有些丢人,可柳铭烟是自己的女朋友。

    在自己的女朋友面前做什么事情,都不必尴尬的。

    她是个脾气爽朗,万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性格。那天在柳铭烟面前不受控制地哭过一场之后,她很快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

    虽然是有说过,要查出谁杀死了猫猫这样的豪言壮语。可是那树林的深处又没有监控录像。而那只大橘四处出没,她连作案时间和作案地点都判断不清楚。

    这就成了一桩彻头彻尾的悬案了。

    陶燃锦不是拧巴的性格。凡事只要自己尽了心,无论结果如何,于她而言,都算是过得去了。

    只是,她总觉得自己仿佛忽略了什么至关重要的细节。

    “啊,有没有尸体可以验?有没有什么东西让我们实战一下?”法医学生梁芷兰仰天长叹道。

    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陶燃锦身边聚集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人物。

    “你不是才上二年级吗?有什么好着急的?”陶燃锦脸上的肌肉抽搐,略有些无语。

    “有没有现杀的……”梁芷兰直勾勾地看着陶燃锦,看得她内心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学医的真的太恐怖了,还现杀的,你当这是什么啊?整个医学院就没有几个正常人。

    还是自己的女朋友柳铭烟好。

    当然,陶燃锦有所不知的是,比起梁芷兰来说,还有后面更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宋玉诚。不过那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