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经过观景平台的时候,看到了日出,我这样说对吗?

    答。不对,那天是阴雨天,雾气很大,看不到日出。

    问。你路过观景平台的时候,刘海生在你旁边,这样说对吗?

    答:没有。

    问:那你比刘海生先行一步?

    答:是的。

    问:刘海生当天穿的衣服是蓝色的吗?

    答:不是。

    问:刘海生当天穿的衣服是红色的吗?

    答:是的。

    问:周六早上7:30的时候,你在观景平台,是吗?

    答:不是。

    问:周六早上7:30的时候你在酒店里,是吗?

    答:是的。

    问:酒店的房号是503吗?

    答不是。

    问:酒店的房号是504吗?

    答:是的。

    问:在周六的早晨酒店停电了,是吗?

    答:是的。

    ……

    听了他们之间的对答,陆灵儿和刁书真都渐渐放松了下来。看样子杨婉儿真不是杀害刘海生的凶手。

    陆灵儿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棒棒糖。刁书真趁她不备,先抢走了甜橙味的那一颗,然后笑眯眯的看着陆灵儿气急败坏的样子。

    刁书真装作看做屏幕,实则在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刘海生的父母面色有些难看。

    而周柔兮,一直低着头,耳边的短发垂落下来,挡住了她的侧脸。

    不过刁书真觉得她除了事不关己,漠不关心之外,似乎心情还相当不错。锐利的侧脸线条都柔和了几分,嘴角有一个轻微上扬的弧度。

    有点意思。

    刁书真轻轻咬碎了口中的糖,一般的人,遇到自己的情敌,尤其是破坏自己家庭婚姻的人,那是恨不得杀之后快。

    再不济也希望对方倒八辈子的大霉。

    怎么杨婉儿与刘海生意外坠崖议案撇清了关系,周柔兮反而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实则是耐人寻味。

    中场休息的时候,刘海生的母亲离开了一会儿,似乎是进到了会议室之内,同主测者说了什么。

    在大家一片放松的环境中,刁书真蓦地有种不妙的预感,那是一种对于危险的敏锐直觉。

    果然休息过后,主测者的问答风格明显变了。

    那几个简单的问题,趁着杨婉儿明显放松下来之后。

    问:你同刘海生发生过关系,对吗?

    答:没有。(杨婉儿面色绯红,眼神躲闪。测谎仪上的曲线大幅度拉伸)

    问:你明知道,刘海生有家室的情况下,还成为了对方的情人,是吗?

    杨婉儿的眼神有明显的躲闪,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左右摇晃,面色绯红,很是局促不安。

    在这种情况下,杨婉儿并不能说谎。

    可他毕竟还是个学生。有些事情放在私底下是一回事,放在明面上来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尤其是杨婉儿的师长和同学,还在外面的情况下。

    这一招可以说是相当的毒辣。

    在没有证据,且杨婉儿也通过了测谎,证明自己与刘海生坠崖一案无关之后。

    刘海生的母亲将丧子之痛,迁怒到了杨婉儿身上,就算不能让对方偿命或者进监狱,也要让她声名尽毁。

    在测谎仪的结果还没有显示之前,周柔兮啪地一下断掉了,监控室里的电源。

    室内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小周,你这是做什么?”刘海生的母亲怒道,“我们在查海生遇害的事情,难不成你还要维护一个外人吗?”

    “你们问案情相关的事情,问也就问了。”周柔兮声音平静,却丝毫不落下风,“可这种隐私的事情,你们逼迫人家女孩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