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了院长办公室,发现胡逸安正背对着门口坐在办公椅上。

    见有人闯进来,也没有任何反应。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腐烂的气味,还伴随着“啪嗒”“啪嗒”的声音传来。

    他们走到胡逸安面前的时候才发现胡逸安已经死了,肚子从中间破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蓄满蠕动的蛆虫。

    内脏已经被蛆虫食用干净了,身上的皮肤已经大程度的腐烂了,看起来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办公桌上有一张被扣住的照片,黎曳白翻过照片后发现竟然是网络上那张闹鬼的合照,这张是正常的,但胡逸安和他旁边的以为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脸上被打了一个红色的叉。

    “妻子活了,丈夫却死了?”悟澄道。

    徐卮言道:“去三栋。”

    再次来至三栋的时候,黎曳白发现整栋楼的四周弥漫了一层浓重的黑雾。

    “黑雾?”悟澄疑惑地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

    悟净也没有看到。

    这是属于黎曳白的天赋,风水行中本就不是公平的,有的人天生就是吃这一行饭的。

    悟澄突然叫了一声:“有人在那儿!”

    黎曳白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护士服的女人站在二楼窗前看着他们。

    “是那个护士长!”悟净说道。

    他们进入二楼之后发现那位护士长就站在窗前看着他们,面带微笑地说道:“探望时间已经结束了,几位为什么还留在医院里?”

    徐卮言道:“有人委托我们来这里取一样东西。”

    护士长的脸部表情僵硬了一下:“什么东西?”

    “命牌,就在你这间档案室内。”徐卮言道。

    见她依旧沉默不语,徐卮言语气里带了点烦躁:“为了你自己心中的怨恨搭上了这么无辜的性命,你早已罪孽深重,阳寿已尽,何必。”

    王家怡站在窗边,看着环绕在自己身边的恶鬼低着头笑了起来:“我不在乎,只要有那对狗男女给我陪葬,我就很满足了。”

    她忽然抬头看向徐卮言:“等到你失去你最重要的东西时,就能理解我了……”说完,她竟直直的腾空而起,冲破了玻璃,头朝下坠下了楼。

    这一刻,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清,有一群鬼站在窗边,看着王家怡血肉模糊的尸体,裂开嘴笑了。

    他们打开档案室的门走了进去,找到了藏在柜子后面的一个暗格。

    暗格当中是一个二十厘米高的透明玻璃容器,容器内都是蛇,那些木制的命牌就夹杂其中。

    “符纸。”徐卮言朝着黎曳白伸出手。

    黎曳白急忙打开包,将符纸递到了徐卮言的手中。

    徐卮言接过符纸,咬破自己的指尖速度极快的画了一道符封在了罐子的入口处。

    当符纸贴在罐子上的那一刻,黎曳白听到了一声凄厉的低吼声。

    悟澄道:“师父,我们要带回去吗?”

    徐卮言摇了摇头:“外面那些鬼怨气太重,带回去我们也无计可施,等会儿由悟净直接送到白缘寺,由慧净大师亲自为他们超度。”

    “先生,她为什么要将名牌和这些蛇放在一起?”黎曳白问道。

    “这是降头术中的一种,蛇在五行中是巳蛇之象征,地支中巳火,五行主火,乃是阴火,这些死去的人的名牌被困在这里面,每日重复的经历着火炼一般的痛苦,永远无法投胎转世!”

    悟澄一脸疑惑的看着项世顺:“你之前不是说胡逸安将你的身体跟她老婆互换了吗?那她老婆为什么要弄死他?”

    “我知道的真的是这样。”项世顺在一旁弱弱地说道:“但之前我在项世顺的贴吧里发现了几条没有被发送的帖子,内容是胡逸安在结婚前有过一个女朋友,出车祸死了,所以我猜测是不是他想救的并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那个女朋友,但因为只是猜测,我就没有告诉你们。”

    “先生,我还是有些不明白,王家怡死后是怎么自己完成这一切的?”黎曳白说道。

    胡逸安是降头师,没有他的帮助,王家怡是怎么转移到护士长的身体内的呢?

    徐卮言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说:“先下楼看看吧。”

    下楼之后,他们看见了摔在楼下的护士长的尸体,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尸体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只有肚子跟死去的胡逸安一般被撑开了,里面爬满了驱虫。

    “师父。”悟净朝着徐卮言看了过去。

    徐卮言皱了皱眉,眼神中隐约能看出一丝气愤,王家怡转移到护士长的身体上之后的确命数已尽,他本以为王家怡想要的只是报仇,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贪心。

    黎曳白这时才想通了为什么胡逸安的桌子上放置的合照会把他自己跟那位女护士的脸划掉,原因很简单,因为胡逸安的身体内是王家怡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