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卮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薄唇轻启,那语气不像是在跟同辈儿的人说话,更像是怜悯人类的神在施舍他的仁慈。

    他说:“他承受了原本属于你的命数。”

    宋棣身为宋氏一族的族长,也不是什么半吊子,按理说能看出这其中的异样,但自从他醒来之后,对周围的阴气,以及那浓厚的蛇腥味就像感知不到一般。

    徐卮言说:“你们宋氏一族的路已经走到头了,回去安排后事吧。”

    说完,转身朝着洞口走去。

    宋棣呆愣的站在原地,片刻后朝着他的背影吼道:“你什么意思!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替我们宋氏一族下断论!”

    离开洞口之后,悟澄问道:“宋棣已经没事了,我们是不是能回去了?”

    悟净看了他一眼,道:“还早呢!”

    悟澄有些摸不着头脑,问:“宋棣体内的蟒蛇不已经都被那打更的阴差给带走了吗,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他挠了挠头,猜测道:“师父不会是看我们最近太辛苦了,让我们在的当地度个假什么的吧?”

    徐名霜突然道:“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银氏一族里面不是有温泉吗,下午我们去泡温泉去!”

    黎曳白跟在徐卮言的身后慢慢悠悠的走着,试图在脑子里将所有的事情都连在一起。

    “想什么呢?”徐卮言脚步顿了顿,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黎曳白问:“我有些地方想不通。”

    徐卮言说:“说说看。”

    “那天化作银浅推我掉进树洞里人到底是谁?”黎曳白说:“直到蟒蛇离开,那个人都没有出现。”

    徐卮言道:“还有吗?”

    黎曳白说:“我总感觉我们这一路太顺利了,就像是被人引导着往前走一样。”

    从他们在树上发现那副鸡血石棺材,直到蟒蛇离开宋棣的体内,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挠过他们。

    黎曳白被人推下去,也阴差阳错直接掉进了墓穴当中,一切都跟被人安排好了一样。

    如果棺材中的那个被银浅称作银莲的女人真的对策划这一切的人那么重要的话,那为什么直到那个女人化作一滩血水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

    那人为了复活这个女人,杀害了那么多人,圣林公寓,黎家村,b市大学,甚至还有银氏一族的族人,到了最后关头,那人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银莲的尸体化作一滩血水,无论黎曳白怎么想,都觉得说不过去。

    徐卮言告诉她,化作银浅的人,是银觅。

    当初银觅的女儿银莲去世之后,银觅便打起了后山当中那个古墓的主意。

    她安排族人将那古墓开启,将古墓中原本被凤凰胆保存完好的尸体取出,将银莲的尸体放了进去,保存至今。

    那条蟒蛇被杀害后,化为恶灵,报复将他妻子换出棺材的银氏一族。

    那之后,宋义和银妆便插手了此时。

    银觅并非真的需要两人帮助,也并非真的重新接纳了银妆,她只是利用宋义和银妆,将那条蟒蛇引出去而已。

    她利用那些蛇蛋控制那些蛇,以保证日后就算她离开银氏一族,也不会有人打后山古墓的注意。

    她将银莲的尸体放在夫妻树上,吸收日月精华,再利用凤凰胆,吸收阴气,最后,复活银莲。

    听到这里,黎曳白问:“既然她策划了这一切,现在为什么要引我们过来发现这一切呢?”

    徐卮言说:“那副棺材里,不是真正的银莲,银觅引我们过来,一是为了让我救宋棣,二是为了让我打消对当时在圣林公寓地下室中看到的那个人的顾虑。”

    黎曳白一脸茫然,问:“她为什么要救宋棣?”

    徐卮言勾了勾唇角:“可能是因为愧疚吧,她间接害死了宋棣的父母,又引领宋昉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误。”

    黎曳白点了点头,问:“我们不需要找到银觅吗?”

    徐卮言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她自己会出现的。”

    吃过午饭之后,黎曳白直接躺在了床上睡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被徐名霜叫起来,硬拉着她去泡温泉。

    来到温泉附近的时候,黎曳白发现徐卮言跟悟澄悟净他们已经先到了。

    徐卮言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短裤,没穿上衣,肩膀上披了一条浴巾,腹部的腹肌若隐若现,他坐在温泉旁的座位上,翘着二郎腿,黎曳白能清楚的看到他脚踝上的纹身。

    徐卮言因为一年四季都穿长袖的衣服,晒不着阳光,所以皮肤很白,人鱼线上的青色血管若隐若现,看起来充满了诱惑力。

    “哎!”徐名霜伸出手在她面前挥了挥,道:“反正早晚都是你的东西,看的那么入迷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