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摇头,林无妄也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黎曳白这种极阴体质感官会比常人灵敏才对。

    一般建在山上的风水眼都会用活人祭祀阵眼,所以他猜想黎曳白肯定会感知到些什么,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黎曳白竟然丝毫没有感知到任何异象?

    黎曳白下意识的朝着周边山壁上安装的镜头看了一样,像是在跟徐卮言寻求某种答案。

    山下房车,坐在监视器前的评委们磕着瓜子,吃着点心喝着茶水,看着画面中那些团团转的选手就跟看乐子一样。

    林子泉仿佛发现了什么,当黎曳白出现在画面中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贴上去了,他确认自己没看错之后,一脸震惊的看向徐卮言,道:“你竟然封住了她的感官?”

    徐卮言没说话,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

    林子泉说:“你封住她的感官知道会对这场比赛的成绩有多大影响吗?你不想赢了?”

    徐卮言抬眼,道:“比起赢,我更不想看她出事。”

    “风水眼中亡灵太多,怨气太重,会对她的体质有影响,而且……”他淡声道:“也不能让她以后只有依靠这个体质才能在风水行中混下去。”

    林子泉皱了皱眉,抬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面露不解:“她有这个体质是她的天赋,不靠这个靠什么?多少人想吃这口饭还吃不上呢,这小丫头是老天爷赏饭吃!”

    徐卮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老天爷赏的饭早晚也会有吃完的那一天。”

    苗圩听闻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道:“老天爷赏的饭吃完了不还有你吗?”

    徐卮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沉默着没有搭话。

    失去了黎曳白这条线,林无妄也跟个无头苍蝇一样,被困在风水眼中团团乱转。

    距离他们上山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至今还没有任何一个选手成功取得旗子,果然不能相信工作人员的话。

    为了保证效率,黎曳白跟悟澄最终还是决定跟林无妄他们分开走。

    他们选择暂时无视风水眼的存在,按照原本正常的路线上山。

    已经有不少选手发现了这一异状,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破解风水眼的阵法。

    就在这时,第一面旗子出现了,银氏一族的人成功成为了第一个将贴纸贴在旗子上的人。

    黎曳白微微蹙眉,道:“有点不太对劲。”

    “什么不太对劲?”悟澄疑惑的看向她。

    黎曳白说:“我们在风水眼中困了这么久,旗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况且,他们还在阵眼中没有找到逃脱的办法。

    像是应证她的猜想一般,越来越多的选手逐渐找到了旗子。

    悟澄见状,拔腿便朝着山上跑去,抢在前面发现了一面旗子。

    他守在旁边,朝着黎曳白招了招手。

    当黎曳白看到那面旗子的时候,发现了奇怪的地方,只见那面旗子,包括那些选手发现的旗子,上面都环绕着浓重的黑气。

    比起那些黑气,周围阵眼中的黑气倒是稀薄了不少。

    黎曳白心生一计,从包中取出铜镜朝着那面旗子照了过去,只见镜面上除去悟澄自己的身影之外,别无其他。

    黎曳白道:“这应该是假的。”

    悟澄闻言连忙把手中的旗子放下,后退了几步,道:“假的?一开始也没人告诉我们还有真假啊!”

    找到旗子只是其中之一,分清旗子的真假才是最主要的。

    果然,风水行的比赛绝不可能出现“容易”二字。

    黎曳白点点头,放眼望去,寻觅黑气最为稀薄的那一处。

    她找了一遍,很快就有了目标。在西南侧方向处,黑气相较别处颜色更加浅淡一些。

    刚才通过旗子跟阵眼的对比,黎曳白无意间发现了离开风水阵的方法。

    一开始,他们都着重于去寻找祥瑞之气,但他们都忽略了一个现象。

    在风水眼中他们所看到的都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所以他们一直都找错了方向。

    黎曳白将这一发现告诉悟澄之后,两个人便朝着西南侧方处的一条山路走去。

    那条山路非常狭窄,只能勉强容下一个人的身形,像悟澄那样的,着实是有点面前了。

    山路下方是虚空的绿荫,一个不小心踩空了就会掉下去。

    逐渐的,他们二人进去了一条缝隙当中,缝隙很窄,黎曳白走进去都有些勉强,悟澄艰难的在缝隙当中磨蹭着往前走去。

    坚硬的山壁磨破了他的皮肤,留下了淡淡的血迹。

    面对这样的缝隙,每个正常人都会产生畏惧的心理,总觉得缝隙会越来越窄,害怕被困在其中。

    黎曳白也不例外,但她理智告诉她这只是比赛。

    好在令人感到松了一口气的是,缝隙并没有越来越窄,反而越来越变得宽敞起来,由缝隙变成了一条宽阔的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