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他手里拿着游戏手柄,仰头看着这么陌生的男人,问:“哥哥,你有事?”

    徐淮名似乎没想到是一个小男孩来开的门,他有些犹豫,说,“我爱人发烧了,我进不了家门,请问你能帮帮我吗?”

    “你爱人?”小男孩迟疑了片刻,脚跨过门槛看了一眼徐淮名怀里湿透的人,“是谈老师!”

    是认识的,徐淮名呼了一口气。

    “还没拿到外卖吗?林小智,快回来,这把要挂了!”里面有个男声在喊。

    “不是外卖。”小男孩转身往里面喊,“哥,谈老师生病了,有个男的说是他男朋友,抱着他来咱家了。”

    “男朋友?怎么可能?”林长宇赤着脚走出来,边走边说,“谈老师男朋友不是死……”

    在看到徐淮名的那一刻林长宇的话戛然而止:“……了吗?”

    “你没死?”林长宇睁大了眼睛诧异道。

    徐淮名知道自己来迟的这七年里因为他杳无音信,没有人联系的到,大概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他顿了顿,瓮声“嗯”了下,有些别扭道:“我还活着。”

    林长宇“啊”了一声,看向他怀里的谈西律,说:“谈老师发烧了?”

    没等徐淮名回答他又说,“我家里没有常备药,谈老师家里应该有,我一般都是去他那里拿。”

    林长宇说着,跨出门,越过徐淮名走到谈西律家门口,伸出手指摁了几下,随着“叮”的一声,门应声而开。

    徐淮名抱着谈西律,看着林长宇的动作微微眯起眼。

    他踏进房间的时候林长宇已经熟练地从电视机前的柜子里拿出来药箱。

    “好像没有热水。”林长宇说,他走到厨房,往热水壶里接了一壶水插上电。

    看着徐淮名站在客厅不动,他摇摇头,说,“大哥,谈老师身上还湿着呢,你好歹给他换件衣服啊。”

    徐淮名有些迟钝,经林长宇这么一说,他才有所反应,“嗯”了一声抱着谈西律往卧室走。

    徐淮名是记得卧室在哪里的,就在最里面的房间,7号有给他植入过记忆,他侧着身子用胳膊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很干净,还有一股淡淡的柠檬香。

    徐淮名把谈西律放到床上,然后转身从衣柜里找他找干净的衣服。

    谈西律的衣柜异常单调,里面都是浅色系衣服,白衬衫尤为多,徐淮名在靠里面找到一件看起来居家的灰色t恤和过膝短裤。

    但是当他要给谈西律换衣服的时候却有点沉默了。

    谈西律身上的白衬衫已经完全浸湿,贴在他身上,削瘦漂亮的身体被完整地描绘出来,徐淮名甚至能看清他纽扣紧扣住衣领下面的凸起的锁骨。

    徐淮名眉头紧皱,嘴唇慢慢地抿了一下,从前和徐淮名亲密接触的是7号,让他忽然给对现在的他来说还算是一个陌生人的谈西律毫无隔阂地脱掉衣服,属实有些困难。

    “那个谁……谈老师男朋友,水烧开了,谈老师的衣服换好了吗?”

    徐淮名听见外面林长宇愈来愈近的脚步声,看了看谈西律,秉了复刻品

    第3章 丢了你

    谈西律做了一场梦,梦里是二十岁的自己和二十二岁的徐淮名。

    那个时候他们还处在暧昧期,谈西律在师范读中文系,徐淮名在学校门口开了一家甜品店。

    谈西律噬甜,一有空就会去甜品店,但甜品往往热量高,徐淮名会尽可能做一些热量低但好吃的甜品。

    当时徐淮名自创了一种吐司甜品,用吐司面包加了牛奶和其他果酱制成的,奶油分量少,热量很低,谈西律很喜欢吃,为此他还给甜品起了一个很矫情的名字——名恋律。

    谈西律每周都会吃三到五次,因为做工简单,味道极好,这款甜品卖得也特别好,经常有回头客,以至于后来徐淮名失踪后再没有人吃过这款甜品。

    谈西律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吃甜品了,他也很诧异自己会梦到站在料理台前的徐淮名。

    徐淮名做甜品的时候很认真,他会把普通的面包装饰成各种模样,点缀上草莓猕猴桃等水果,再撒上糖粉,看起来极其诱人可口。

    谈西律梦到的徐淮名是他们第一次在甜品店接吻的时候。

    徐淮名刚做好一份草莓甜品端到坐在吧台前的谈西律面前,谈西律拿着叉子拨弄着草莓,草莓是徐淮名挑的最大的一颗,谈西律一口下去只能吃掉半颗,他吃东西很绅士,闭紧嘴巴,细嚼慢咽然后再咽下去。

    但因为这颗草莓比较大,他吃的时候汁水溢出来,流在嘴角,谈西律的唇像是抹了胭脂一样,红得厉害。

    徐淮名看着他,喉结滚了滚,谈西律毫无知觉地继续吃剩下的半颗,才咬了一口,他就听见徐淮名的声音:“阿律,草莓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