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薄孟辰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什么地方出了纰漏。

    但是……

    现实如此。

    输了就是输了。

    做了那么多坏事,薄孟辰自信自己能够天衣无缝。

    但也能够堂而皇之地面对失败的结果,一切。

    大不了……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杀了我吧,你应该知道我的全部计划了!”

    也知道薄孟辰要怎么利用苏致远来对付司夜霆!

    “杀了你?哦……不,这还不行……”

    苏致远凑近了薄孟辰的耳旁,唇角轻勾,露出一抹嗜血的弧度,一字一顿:“你前世对我做的种种,这辈子,我要对你以千万倍的方式奉还!”

    前世……

    这辈子……

    电光火石之间,薄孟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苏致远,犹如看着一个怪物!

    苏致远……

    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薄孟辰的计划会出现纰漏,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带下去!”

    “是!”

    “不……不!杀了我……”

    薄孟辰想要咬舌自尽,奈何刚才泡了冰冷的海水,连牙齿都冻僵了,牙齿根本咬不动!

    就被保镖给限制住了!硬生生拖进了船舱之内!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这时,苏致远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人,苏致远唇角的弧度变得温柔,按下了接听键。

    “你什么时候回来?给你放假已经够久了吧,你都去了两个月了。”

    司夜霆的声线充满了极度的不耐烦。

    两个月。

    司夜霆一忍再忍。

    已经忍到了极限了!

    “好好好~现在就回去啊~放心,我这边解决好了~”

    苏致远耐心地安抚着。

    现在。

    这辈子。

    再也不会有任何残留的事情。

    阻拦我们了。

    司夜霆。

    往后余生。

    就是属于我们的人生!

    时间眨眼过去了几个月。

    欧洲。

    维克托在处理文件的时候,看了一眼外边。

    白雪皑皑。

    不知不觉……

    都已经一年了呢。

    有一年了……

    咔嚓。

    这时,门扉推开来了。

    希伯来走了进来。

    希伯来这一次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决,走到维克托的桌面就狠狠一拍,厉声说道:“哥,你应该去见苏承哥一面!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件事情,我应该跟你说过了……”

    “我已经全部告诉给苏承哥了,关于那个人的事情!”

    维克托闻言心头一颤,立马拍桌而起,揪着希伯来的衣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不准告诉他!”

    “所以呢……哥,你见苏承哥为了你留在欧洲一年,一直没有回去属于他的家,你很骄傲,很自豪,很开心是吗?”

    希伯来目光如炬地看着维克托:“这一年来,苏承哥一直在等你,我一直都看在眼里!他从未离开过!你知道他知道了那个人的事情之后是怎么说的吗?他还是坚持!一定要见到你!”

    维克托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不自觉地松开了希伯来:“他真的……真的这么说?”

    希伯来按住了维克托的肩膀,认真地开口:“是!他要一个答案,他也知道你需要一个答案,去见他吧,哥,这一年来你过的到底有多么悲惨我一直都看在眼里!你必须得去见他,为了让苏承哥解脱,也是为了让你解脱!”

    “你……让我再想想……”

    “不能想!你还要犹豫什么!快去!你再犹豫下去,只会让彼此更加痛苦罢了!”

    说完,希伯来硬生生拖着维克托,丢出了事务所。

    “苏承哥就在楼下,你去见他吧!没见到他,我是不会开门让你回来的!”

    维克托:“……”

    他……

    就在楼下?

    维克托浑身都在颤抖着,看向楼梯下方。

    内心在煎熬着。

    一年了。

    都已经一年了。

    自己就算无法放过自己。

    也要放过苏承吧。

    可是见一面……

    就会有解脱吗?

    维克托不敢想。

    也不敢赌。

    可事已至此……

    这一面,是非见不可了。

    维克托站在原地,沉默良久,终于鼓足勇气,往楼梯下方走去。

    直至。

    见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影。

    苏承就站在门口,盯着外面的皑皑白雪,在听到脚步声之后,下意识地转头。

    见到了维克托。

    一头银发。

    还是一如既往。

    就是白皙俊美的脸上,略显憔悴。

    两人相视,良久无言……

    “苏承……”

    还是维克托最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