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把小巧的漆黑手枪,杵在边上的邱思竹看得眼皮一跳。

    蒋飒安自然地挤走他,推着人往里走,“全消音又这么小的,刚做出来两把,上校花了好大功夫搞来的,拿到手里喜欢得不行,说一定要送给哥哥,兄控真可怕。”

    拿到宝贝礼物的阮总,跟拿到棒棒糖的小孩一样,全然忘记了自己还带个男伴。邱思竹委屈巴巴跟在后面,一扭头看到张熟悉不过的面孔,正冲他勾手指。

    “薛越?你怎么在这?”他被勾过去了,目光被那条深色印花领带吸引。

    两人的交集只在片场,不穿戏服的薛越就一件白t恤,时尚程度和不修边幅的夏导有得一拼。原来他也有穿得这么正式的时候,裁剪合适的深色斜纹西装,端只酒杯靠吧台边朝他勾手,确实是最无法拒绝alpha第一名。

    薛越比他高很多,偏低脑袋跟他说话,“那个人是谁?”

    “你不知道?”他在心里道了句土狗,“凭什么告诉你?”

    “我们不是朋友吗?”薛越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认真无比。

    邱思竹受不了被他这样盯,端起杯酒喝了口,“那是蒋家大少爷蒋飒安,阮总弟弟的部下,算得上他的竹马,不是你这种人能比的。”

    确实。蒋家也算少有的名望之家,名望不像钱,可以一下子追平。

    喝了杯酒,邱思竹变得话多起来,“我知道你想勾引阮总上位,就这一次,真心劝你放弃,都是无用功。”

    薛越默默给他拿了杯新的,“谁不想找个有钱有势还漂亮的金主爸爸?”

    “你这么想也没错,在圈里混太难了,阮总是位完美金主,但只是金主,多的没有了。”

    薛越再次给他拿了杯新的,“你对他动真心了?”

    “那怎么可能?谁会找他那样的alpha啊,说话冷冰冰又爱凶人,整天弄个娘们唧唧的发型,还和秘书要发圈!”邱思竹这么快起了酒潮,那张入了阮总眼的脸是真很诱人,可惜诱不到他。

    几道目光有意无意往这边来,薛越不想灌酒的事被发现,收回把递到一半的新酒杯,突然一阵诡异力量,酒杯凭空炸裂,碎片擦过他的手背。

    附近有人被吓得尖叫,酒液溅他满身,墙上壁画出现一颗圆形弹孔。穿过不断移动的人群,他看到阮昀柊自得扬起的脸。

    蒋飒安在鼓掌,“好枪法。”

    “抱歉。”那人很快走过来,“我果然退步了,居然伤到你了。”

    从这样密集的且不断变化的人群中精准打中他的酒杯,如果这算退步,那他的巅峰时期是不是直接用手扔子弹百八里外百发百中?

    薛越沉下脸来,“阮哥哥,很危险的。”

    “这不就擦破点皮吗?”阮昀柊微哂,两根手指捏住袖子边缘,将他的手提起来看伤,越看越近,最终几乎和鼻尖贴在一起。而后他轻轻吸气,嗅了口血液中的味道。

    距离很近,薛越能清楚观察到,辨出信息素气味的一瞬间,阮昀柊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缩。

    薛越眼底浮现隐秘笑意,轻轻开口,“好闻吗?我的信息素。”

    第5章 接住

    阮昀柊匆忙定神。

    夹杂在血腥里,微乎其微,又如此强烈,松珀香的信息素,像只柔软的小钩子,从心脏最深处勾出一簇火苗。

    他准备放手,眼尖地瞟见藏在袖子里的手腕上套着只黑色发圈。

    “阮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真的不是故意亲你的。”薛越眼里含着无辜情绪,沾了那张脸的光,十分惹人内疚。

    “我为什么要生你这种人的气?”他眼神闪躲了下,丢垃圾一样丢开那只手,“当着我的面给我的人灌酒,没瞄准你脑袋是我遵纪守法。”

    话一出口,面前两人都愣了一愣,邱思竹投来受宠若惊的目光,“阮总!”

    薛越那双眸子立马黯淡下去,“这样啊……”

    阮昀柊把头偏开,准备吩咐服务生带去包扎,看热闹的人群后传来一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人群立即往两边散开,露出站在后面的女人,黑色拽地晚装,短发干练利落。

    蒋飒安最先打了招呼,“江总。”

    江远黛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薛越流血的手,瞳孔骤地缩紧,“怎么受伤了?”

    这种情况,阮昀柊不可能拉下脸亲自解释,蒋飒安很懂地抢着开口,“站一起说会话,打碎了杯子不小心割伤的,是吧,这位先生?”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薛越身上。

    阮昀柊平静地注视,见他低头甩了甩手上的血珠,“是我不小心,我去处理一下。”

    人群发出低低的嘲笑,很轻也很刺耳。薛越就那样走了,高瘦背影略显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