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梨猛地抽了一口气,脚往回收了收。

    “怎么…”

    话没说完就瞥到了膝盖上那道口子,刚刚好在膝盖上,刚才那么一坐下去膝盖曲起来,有点结痂的伤口又撕开了,血液顺着流了下来。

    黑着脸的人有些可怕,唐小梨偷偷的把脚往回缩,人生第一次撒谎:

    “其实,不疼。”

    少年突然蹲了下去,沉声说道:

    “都叫你不要把裤子卷上去,非不听。”

    ????

    唐小梨气的嘟起了嘴巴,想也不想就说道:

    “那还不是怪你。”

    说完房间安静了下来。

    钟泽宁拧紧了眉头不说话,膝盖下面还有一道小疤痕,他记得,那是那天晚上她以为他被染着红毛黄毛的不良少年围住的时候冲过来摔到的。

    她当时怎么做的来着?若无其事地爬起来又冲过来。

    他抓住了她的腿,轻声道:

    “嗯。怪我。”

    一连两次她的伤都是他造成的。

    唐小梨摸了摸鼻子,突然有点后悔刚才说的话了,也低声说:“那个,其实是真的不疼,而且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你还知道你自己不小心啊?平时都跟你说了慢点跑,非不听。”

    蹲在地上的人猛地一个抬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仿佛刚刚说“怪我”的人不是他似的,唐小梨惊住了。

    嗯???她有好多小问号。

    “怎么弄的?”

    严肃的声音听得她突然就怂了起来,弱弱的说道:“昨晚上楼梯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

    “走个楼梯……”

    唐小梨:“走个楼梯也能磕到?”

    他话还没说完唐小梨的声音比他还大,预判了他的话。

    真是被她气笑了,钟泽宁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去翻药箱。

    伤口在膝盖上,稍微不小心就会重新撕开,所以唐小梨就这样看着他用纱布绕了厚厚的好几圈。

    “……其实…”

    “唐小梨。”

    钟泽宁低着头,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是声音却无比认真,她不敢不听,挺直腰板应了一声。

    “你真的…是个傻瓜。”

    唐小梨:……她想说,她连不用客气都准备好说出口了,结果来一句“唐小梨是个傻瓜”?

    瘪了瘪嘴不服气地说道:

    “我才不是,要不是拿两杯水我才不会磕到。”

    “为什么要拿两杯水?”

    缠着纱布的手顿住了,这下是真的看傻子似的眼神看她了。

    “因为你要是再渴就不用再等了啊。”

    钟泽宁沉默着没再说话,只是心里呼吸一滞,这样的傻瓜他要怎么办?

    系了一个蝴蝶结,唐小梨刚想说他小题大做,面前的人就低下了头,对着她的膝盖很专注的呼了一口气:

    “好了,不疼了。”

    一如她那晚在小巷子里的认真和专注。

    唐小梨看着他说不出话来,鼻尖酸酸的。

    “怎么?这么好看吗,还看哭了。”

    眼睛里的那一点水光顿时不见。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唐小梨突然问了句:“今天星期几?”

    “三。”

    “……”

    房子里响起了唐小梨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要迟到了!”

    -

    “报告!”

    两声齐齐的声音响起,教室里的人一致望了出来。

    老李头被吼的一愣一愣的,抬头看了看时钟,还有三分钟下课。

    他还没说话班里的人就先炸开了锅,自从钟泽宁当班长以后,他们才发现这好像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连带着胆子也大了不少,开口闹道:

    “班长早上好啊!”

    早上两个字咬的很重。

    “哇哦,情侣装?”

    这话一出,班里的眼光更热烈了,闹哄哄的。

    “啊,原来情侣装的意思是穿一套衣服啊”

    “真好,奇奇怪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怎么能说奇奇怪怪呢,这么说班长不要面子的吗?”

    唐小梨暗搓搓掐了一把钟泽宁的腰。

    早上出门的时候:

    唐小梨:“我的校服呢?”

    钟泽宁:“没洗。”

    “那我穿什么?”

    “我的。要么我的校服要么我的便服,校服看不出来的。”

    唐小梨:……好一个看不出来。

    临走前他还不忘把床头那杯水喝了再走,任凭她怎么说那杯水凉也拦不住他。

    胡说,他就觉得不冷。她磕破膝盖都要倒的水,怎么会是冷的,热的,热到了心里面那种。

    啪。

    讲台掀起一层灰。

    “吵什么?”

    老李头还没说话,钟泽宁就先开口了,话刚落教室就安静了下来,老李头生气之余还有点欣慰,这小子还知道维持秩序,欣慰还不到两秒:

    “我要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