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先生比他更了解honeyedapples,他的猜测或许是对的。

    那honeyedapples为什么要把死亡这件事都计算在内呢?他要利用自己的死亡来做什么?

    就……就没有一个可以替代的方案吗?

    他甚至有了一个荒谬的想法:如果连死亡这件事都在honeyedapples的计划之内的话,那是不是就可以提前规避这个结果?

    他们看到的这一切是不是不那么真实?honeyedapples有没有可能……有没有可能还活着?

    尼古拉斯和honeyedapples关系很好,据零所说,之后接触到honeyedapples的人就只有尼古拉斯,那尼古拉斯有没有可能在其中动手脚呢?

    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很低,但是他不由得期待起来。

    小小的一缕希望被他紧紧捏在了手心中,深深压进了心底。

    不过眼下,他要和谷口光一说的事还没说完。

    “谷口先生,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想告诉您,honeyedapples的葬礼在今天下午,抱……

    我们没有得到honeyedapples的遗体。但是得到了沾有honeyedapples鲜血的血衣,至少……”

    至少不像久野警官一样什么都没有。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他不想在谷口光一的伤口上再划一刀。

    凉宫夏生也知道诸伏景光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可恶!负罪感又上来了。

    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可是没办法,如果他不这样做的话,死的就是他们了。

    那样活着的人还是会难过,他也会难过。

    “好,我知道了,地址发我一下,我会到的。”

    诸伏景光:“好。”

    这通艰难的电话总算结束,凉宫夏生又叹了口气,查看了诸伏景光发过来的地址。

    他终究还是逃不掉自己给自己扫墓的命运啊。

    不过也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了,一般人还没法参加自己的葬礼呢。

    他收起手机,视线瞥到了端坐在一旁的马甲久野润。

    虽然都是自己,虽然负罪感每个马甲都有,但是他现在看着久野润,拳头忽然有点痒。

    “喂喂喂!”久野润忽然跳起来,“都是自己,要打打自己啊!”

    “不管……”谷口光一扑了过去,“久野润做的事和谷口光一有什么关系?”

    久野润躲开了谷口光一的飞扑,很快逃到了房间的另一端,一边还嚷嚷道:“那这次的葬礼也不是久野润的葬礼,要打也该打honey!”

    “久野润的葬礼已经参加过了,事后补打不可以吗?”谷口光一说着又扑了过去,差点把久野润按倒在地。

    久野润又逃了,他跑出了游戏房,逃到了客厅。

    “那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咱们好好玩游戏不香吗?”

    “那怎么行!”谷口光一追了出去,“就算已经过去了,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小朋友们的心痛还在呢。”

    两个马甲你追我逃,一边精分对话。

    “只是为了降低自己的负罪感就要打我,可恶!”

    “不可以吗?我是替小朋友打的。”

    “这是自欺欺人!自己打自己算什么本事!”

    “反正又不能让小朋友过来打,只能自己舒服了就行。”

    “那也不舒服啊,就算打了自己,该心痛的人还是在心痛。”

    “我不管!”

    “那……那就打honey!一起打honey!”

    “honey现在在纽约。”

    “让honey回来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那边是fbi的地盘,要小心一点,不然等一下又被赤井秀一抓到马脚了。”

    “那就等honey飞回来再打!”

    “等honey飞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两个马甲你追我赶着,最后久野润还是挨了谷口光一一拳。

    没有用上全力,但还是有点痛。

    “现在舒服了?”久野润捂着自己脸,背靠着墙坐了下来。

    谷口光一叹口气:“我也痛啊。”

    “真想诈尸。”久野润忽然说。

    谷口光一停顿了下:“这样不太好吧?”

    死而复生这已经超出柯学的范畴了,他根本没法解释啊。

    【管那么多?想诈尸就诈尸啊。】

    【总要考虑一点逻辑吧?不然就要震惊柯学的世界观了。】

    【震惊一下又怎么了?柯学的世界观都那么柯学了,还怕什么?】

    【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不用那么认真讨论。】

    【啧。】

    【还玩游戏吗?】

    【突然没有心情玩了。】

    【玩一下,转换一下心情?】

    【算了吧,等葬礼结束再玩。】

    【ok。】

    又过了一会儿,凉宫夏生的精神世界忽然炸开了锅。

    【那个……我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谷口光一不是honeyedapples的网友吗!】

    【马甲太多,我自己都忘记马甲之间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