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小姑娘出现在医院,孙涛有些意外,礼貌性地客气询问:“虞小姐你怎么来医院了?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虞晚摇摇头:“不是的,我没什么事,是我的老师住院了,我过来看望她。”

    说完疑惑地眨了眨眼:“孙叔叔,你们过来是干什么呀?”

    提到这个,孙涛有些尴尬,但还是给她解释道:“我们请了德国耳科方面的专家过来,我带着小陆少爷来检查一下。”

    虞晚也不太清楚陆识的右耳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闻言,关心问道:“那检查结果怎么样啊?”

    孙涛这下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带着陆识过来,各种仪器设备做了一个多小时详细检查后,德国医生看着报告单,遗憾地摇头。

    一旁的翻译将医生的话翻了出来。

    大致意思这已经是多年的神经性耳聋,治好的可能性非常小。人工耳蜗植入会有并发症或者感染的风险,建议还是继续戴助听器。

    那时,他往少年那儿看了眼,却见他神色平静的不得了,漆黑的眸子甚至没泛起一丝波澜。

    孙涛斟酌了会儿措辞,尽量把话说得委婉:“目前的医疗手段还有些欠缺,可能得再等几年,看看有没有新的治疗方法。”

    虞晚听懂了这话的意思,顿时心里后悔的不得了,早知道自己就不要问了,这不是往人家伤口撒盐吗。

    她愧疚地低下头,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电梯安静地往下降落,最后停在一楼,再往下就是地下停车库了。

    “我自己回去,不用送了。”陆识对孙涛说了这句,长腿一伸,往外走了出去。

    孙涛转头问虞晚:“虞小姐要去哪儿啊,我送你一程吧。”

    “不用不用。”虞晚忙摆手,“我已经叫好了车,孙叔叔再见。”

    现在三点多钟,正是太阳最大的时候,一出医院门,热浪便席卷而来。

    虞晚撑起太阳伞,走到街边,刚好叫的车也过来了,她坐进去。

    司机按照她报出的地址导航,车往前开出一小段路,虞晚从车窗看见站在路边的少年。

    盛夏的阳光炙热又明亮,树梢上的叶子绿油油的,像被油彩涂过,透出无限生机勃发感。

    可他一个人站着,浑身还是一股疏离冷漠感。

    虞晚心里突然就有些不太好受。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每次发烧或者感冒,爸爸妈妈都会陪在自己身边,妈妈给她烤好吃的小饼干,爸爸给她在床边讲故事。

    可是他现在去医院做检查,明明那么严重,却没有一个家人陪在他身边,带他来的只是陆叔叔的一个助理。

    自己刚才还那样问。

    愧疚的情绪又涌了上来,虞晚想了想,对司机道:“叔叔你能把车停一下吗,我有点事要下去一会儿,马上回来。”

    司机很通情达理,把车靠着街停了:“那小姑娘你快点啊。”

    “谢谢叔叔!”虞晚高兴地应了声,快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跑下去。

    手机屏幕上,预约好的打车订单突然就被取消了,陆识本就挺烦的心情更烦了。

    正想着干脆走到大马路那儿去拦车,耳边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那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是朝着他的方向跑来。

    陆识闻到了浅浅的,却又很甜的香气,视线低垂,入眼所及是一双纯白色的帆布鞋,刷得特别干净。

    他抬眸,看见穿着背带裙的少女气喘吁吁地站在自己面前。

    许是跑得太急,她马尾辫有些松乱了,脸颊染着红晕,莹白的鼻尖沁出汗珠。

    呼吸还没平复好,却先仰起脸,黑润润的眼眸看着他。

    “已经五点钟了,快…快到吃饭的点了。”

    她边喘着气边说,嗓音更显得软,像是小猫的尾巴,软软地扫在心上。

    “我知道有家特别好吃的店,你…你要和我一起去吃吗?”

    第7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香草冰淇淋

    周日下午,商场里人很多,年轻的小情侣,还有带着孩子的家长。

    两人坐直达的电梯,虞晩手指按了按六楼,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妈妈,我刚刚去医院看完老师了,准备在外面吃饭,你和爸爸晚饭不用等我啦。”

    电话那边的女人说了什么,陆识听到小姑娘保证道:“知道的,我不会在外面乱吃油腻辛辣的东西,妈妈你放心吧。”

    语气亲昵,带着些自然流露出的撒娇语气,听得出母女俩的关系非常融洽。

    讲完电话,电梯刚好停在七楼。

    虞晚先走了出去,他跟在她身后,进了一家串串店。

    他们进去,找了个空桌子坐下,服务员将两碗调料摆到他们面前,接着端来一口半是红油半是清汤的大锅,放好后给电源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