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蕴觉得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便将车停在路边。

    解开安全带,侧身看着他,“你们只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吗?你们没谈过六年的恋爱?你们不是在同一所中学、大学?你们不是彼此的初恋?三年前你不是因为追她才出的车祸,以至于到今天都不敢开车?”

    陆敬尧诧异的看着她,冷声道:“你调查我?”

    “我……”

    “无论她之前跟我是什么关系,那也只是以前,我们的任何关系都在她离开的时候结束了!”

    “在她离开的时候结束了,那她现在回来,你们是准备旧情复燃还是重新开始!”许蕴的声音已经拔高了几度,愤怒的情绪,让她面红耳赤。

    看着妻子此刻的咄咄逼人,陆敬尧不耐道:“我说没有关系,就没有关系,你只要安心做你的陆太太就好!”

    “没关系吗?那她为何会在你公司上班,出入你的办公室,会出现在陆家,会跟你毫无芥蒂的交谈?她看你的眼神都带着占有欲,她……”

    “够了!我想你需要冷静。”

    他烦躁的解开安全带,松了松领口。

    “我也想冷静,看着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老公的女人,我可以冷静,但你的态度让我冷静不下来!”

    “你想要我什么态度?开除她?将她驱逐榕城?”

    他看着许蕴,一字一顿的质问:“这样你就放心了?可以安心做你的陆太太了?”

    “可,那也是人家辛苦得来的工作,我凭什么去否定?我会让小王来接我。”

    说完,不等许蕴反应,推开车门,径自向相反的方向离开。

    她就这样呆呆的坐在车里。

    秋天的夜并不是多寂静,秋虫还在路边草丛中没有烦恼的叫着,偶尔几片树叶自由的落在车玻璃上。

    观后镜中的人头也不回的离开,直到消失在夜幕中。

    不知过了多久,许蕴平静启动车子,脚踩油门,疾驰而去。

    待陆敬尧回来时,只留几片不知什么时候飘下的落叶。

    “陆总,我们去哪儿?”

    临时被叫来接人,就已经很奇怪,现在停在路边到底是为哪般?

    “去名爵。”

    名爵会所

    “你来得正好,今天秦嵘他们几个给季思源接风,隔壁正喝着呢,要过去吗?”

    看着本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夏小飞以为他是特意来的。

    听到季思源,陆敬尧本就皱着的眉头又加深了几分,就在不久前还因为她,与许蕴争执了一番。

    “不去,把我寄存在这的酒给开了。”

    “几瓶?”

    “两瓶。”

    “好嘞,不过好酒不能自己独吞,我让花花和老项也过来。”

    陆敬尧那几瓶酒他觊觎好久了,就等着哪天能分一杯羹,今天这家伙不知哪根筋不对,突然就要喝,难得难得。

    不一会儿,夏小飞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堆人。

    陆敬尧挑了挑眉。

    “没办法,刚刚遇到他们,看我拿着两瓶好酒,怎么都赶不走。”

    夏小飞耸耸肩,无奈道。

    “原来是敬尧的酒,难怪小飞这么宝贝呢。今天难得大家相遇,一起?”

    说话的是秦嵘,他后面跟着几个玩的要好的朋友,平时也是一个圈子的,只是与陆敬尧他们差了段距离。

    “随便。”

    越过秦嵘,视线来到他身后,这时季思源也落落大方走出来:“还以为你吃完饭和许小姐一起回家了呢,就没叫你。”

    环顾一圈没看到许蕴,季思源娇笑道:“好久没回来,秦嵘他们非要给我接风,你知道,在榕城我就他们几个朋友,便想着出来就聚聚。”

    “嗯。”

    陆敬尧并未多说什么,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喝个酒并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我们几个除了喝酒,没什么其它玩乐,不一定适合你们年轻人。”

    “哎哎哎,怎么说话的陆二,有什么是我不会玩儿的,待会儿玩的这帮弟弟叫爸爸!”夏小飞嚷嚷道,开玩笑,这家店都是他的,什么花样他不会。

    “就是,要是论玩儿,小飞哥可是我们这群人中的这个。”

    一个剃着板寸,打着耳钉的小伙竖起大拇指,急忙附和。

    泡吧的富二代基本都带着女孩,一个个风情万种,争奇斗艳,瞬间宽敞的包间,就显得逼仄起来。

    一群人又开了许多红酒、啤酒。各种果盘、吃食一应俱全。

    陆敬尧坐在角落里默默喝酒,吵闹的环境,让本就烦躁的他神色更加冷峻。

    一双阴沉的目光一直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尤其是看到季思源端着酒杯靠近他时。

    “怎么自己喝闷酒?遇到烦心事了?”

    在陆敬尧身边的沙发上坐定,得体的留出点距离,温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