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秋意正浓,许蕴直直跪在院里的青石板上,心疼的徐天成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西厢房二楼。

    “哎,这丫头胆儿可真大,连结婚都敢。”

    一个和徐怀卿长得七分像的男人,趴在窗台上,看着跪在院子里的妹妹。

    “就是!难怪妈这次这么罚她。”

    他们家罚跪只有他们三兄弟体验过,妹妹还真是头一遭。

    “好像跪的最多的人是你吧?老三。”

    “二哥也没少跪吧?”

    徐怀卿看着在比较谁跪得多的兄弟二人,无奈摇摇头。

    晚上,练完功的师兄弟看着小师妹笔挺的跪在那儿,都有些于心不忍,在听说是师娘发的命令,又暗暗叹息:师妹,自求多福吧!

    “听说罚跪和下雨天更配哦,预报说今晚有雨,也不知道会不会下。”

    不一会,天空还真飘起了雨,从起初的毛毛细雨,到大雨滂沱,雨中的人,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正卿!你这乌鸦嘴,真的下雨了!”

    老二徐长卿焦急的看了一眼楼下的妹妹,都下雨了,他妈妈应该会让洛洛起来吧?

    “我,我就随口说说,这不能怪我吧?我这就去找妈。”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雨中的许蕴,直直晕了过去。

    徐家有自己的小型医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家大大小小围在病床前,心疼的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孩。

    这时,不远处和医生吴叔站在一起的徐父爆喝一声:“什么?怀孕??!!”

    第76章 这个孩子我不要

    徐天成惊讶的看着手中验血报告单。

    听到他的惊呼,兄弟几人纷纷凑上前来,不敢置信的一一传阅,可他们也看不懂上面的数字,便用眼神示意吴叔。

    穿着白大褂的吴同拿过报告,指着上面高出许多的数值,低声道:“从检查结果上来看,小姐确实是怀孕了,具体几周还要做个超声看看。”

    几人大男人面面相觑,这叫什么事儿啊?

    刚刚知道妹妹结婚又离婚,现在又怀了宝宝??

    “老大,你说那个混蛋是谁,我现在就去宰了他!”徐正卿说着就要往外冲。

    “我和你一起去!”

    一向温文尔雅,温柔谦逊的老二徐长卿也不甘示弱。

    他们的小公主呀,在外面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本来回家,这件事也就算了,现在又怀孕了!

    无论这个孩子要与不要,对洛洛来说都是伤害。

    “够了!一个个凑什么热闹。让吴婶给洛丫头熬点姜汤过来,顺便带几件干净的衣服。这两天就住你吴叔叔这儿。”

    许慕灵是目前在场人中最冷静的一个,刚刚量了体温,这丫头正发热,夜里肯定还会反复,只能在这儿继续观察。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

    徐爸爸在最初的惊讶和愤怒后,现在只剩下心疼,这丫头真是无法无天,什么事儿都不跟家里说,受了委屈也自己扛。

    他的闺女他了解,虽然在家人面前骄纵了些,但内心是善良勇敢的,从不以柔弱示人。

    随即又转身指着徐怀卿,怒骂:“你说说你,是怎么看着妹妹的,让她在你眼皮子底下被欺负!”

    徐怀卿:“……”我才去榕城几天!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该干嘛干嘛去,今晚我和你爸在这守着,前厅的事老大先管着,其他事情等丫头醒了再说。”

    许慕灵将事情安排妥当,便给许蕴擦擦身子,喂点水,知道她怀孕,吴同不敢用药,只得采用最原始的物理降温。

    临近凌晨,许蕴的烧还是没退,许慕灵也没停止给她降温,徐爸爸看不下去,上前要帮忙,却被制止,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怎么会照顾人。

    直到天微亮,山间的鸟儿开始叽叽喳喳,许蕴才悠悠转醒。

    她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时间错杂,有她小时候跟着爸爸习武的,有她跟妈妈去参加比赛的,还有像小尾巴一样跟着陆敬尧的。

    但这次,出现陆敬尧的次数很少,还都是没有正脸的侧影。

    床边妈妈趴着睡着了,从她的角度看去,她的鬓角已经出现几缕白发,虽然妈妈从小对自己比哥哥们严厉,但她知道她正用一个母亲的方式,教导自己的女儿。

    这时候,徐爸爸提着几个食盒火急火燎的进来。

    “闺女醒啦?正好,吴婶熬了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还有秘制小菜,最适合你现在吃了。”

    “老婆,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蟹黄汤包和水晶虾饺,你也趁热吃。”

    徐天成心疼的看着刚睡不久又被吵醒的妻子,每次对女儿严厉的是她,最心疼女儿的也是她。

    “我没什么胃口,洛洛烧已经退了,你在这儿陪她吃早餐,我回去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