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还有半年不到就毕业了, 到时候一个校内一个校外,连见面都成了难事。

    唯一可以庆幸的,大概就是自己动作慢了一步, 没能成为这只出头鸟。

    要是当时表白被拒的是自己,估计现在也轮不到她住进纪学长的房子了吧?

    她抿着唇角,又问蔻烟:“烟烟,你觉得纪学长现在,算是事业有成吗?”

    “事业有成?”

    蔻烟认真思索:“可是对纪学长来说, 难道不是一出生就已经事业有成了么?”

    她掰着手指头跟桑念算:“你看, 含着金汤匙呱呱坠地, 生下来就有现成的公司和家产等着他继承,毕了业就回家里公司学习历练, 为今后做真正的掌权人做准备,这不一直在成功的康庄大道上畅通无阻么?”

    “当然这其中但凡出一个小意外也不会这么顺利,比如纪学长花天酒地不务正业, 或者智力低下不爱学习, 可是偏偏一个都没有”

    “好了。”桑念忽然打断蔻烟, 眼角抽搐:“你说得很有道理, 无法反驳。”

    再说下去, 她真的要给自己贴上癞蛤蟆标签扯不下来了。

    事业有成,事业有成。

    所以现在到底算不算事业有成啊?

    唉。

    临到下课,蔻烟还要赶着去画室, 见老教授没有再点一次名的打算,抱上包从后门悄悄溜了。

    下课时桑念收到一张赵玥发的试卷, 说是今天没有专业课,老师只能让早上恰巧去过办公室的她帮大家带一带。

    “下周一要交,你记得做。”

    “谢谢。”桑念接了试卷收进包里。

    “不用。”赵玥小声说完, 低头转身很快离开了教室。

    有的人就是这样,相处的时间再长也不可能变成朋友。

    就像她和赵玥,两个人做了三年多的同学兼室友,关系也始终都是不冷不热,跟陌生人没两样。

    对次桑念倒不觉得有什么遗憾,对本身就有些社交障碍的她来说,朋友从来都是在精不在多。

    要是真让她和赵玥做好朋友,她估计还觉得别扭难受。

    现在这样正好。

    中午吃完饭回了一趟,十四个小时已经过去了,念念不忘被自动传送出监狱,在附近一个小山坡上做着舞扇子的待机动作。

    旁边站着同样被传送出来负手而立的白发道长。

    两人是被同时传出来的,坐标默认重叠,偶尔道长整理袖口的动作和月仙舞扇同时进行,看起来就像是她被白驹过隙抱在怀里一样。

    真晦气。

    桑念面无表情传送回三生谷,然后原地下线。

    下午还有课,桑念睡了个午觉又赶回学校补了两节选修,秋困犯了,睡了午觉下午也在蝉鸣中提不起精神。

    放学时收到了桑槐的信息,问她这个周末回不回来,爸爸妈妈要带他去一家很有名的店吃火锅,他想桑念回来了,他们就能一起去了。

    桑念叹了口气,出了教学楼边走边回复:【上次姐姐不是说了要等下次放假才会回来吗?最近没有假期,姐姐没时间回来的。】

    桑槐:【可是我问过老师了,老师说大学生不怎么忙,如果离得近,是可以经常回家的。】

    桑槐:【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奶奶不想看见奶奶所以才总是不回来?】

    桑槐:【那姐姐你回来,我跟你说话,我们一起玩,不要跟奶奶说话就好了。】

    教学楼后面的银杏叶黄了,地上晃晃悠悠落了几片,抬眼满目金黄。

    桑念盯着桑槐发来的几句话,觉得心里头的叶子也跟着泛黄了。

    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打开桑槐玩儿的那个游戏充钱给他送了好几个新皮肤,关上时正好听见有人在背后叫她的名字。

    扭头一看,高高瘦瘦一个男生,穿着应季的黑色外套,长相白净,高鼻梁,桃花眼,是现下女生大多都喜欢的那种长相。

    而且眼熟。

    桑念不大记人,隐约想起对方好像是前段时间才众投选出来的中文系系草,至于叫什么,她实在是没印象。

    男生往她面前一步远的位置一站,那种面对陌生人的不自在又来了。

    不着痕迹又退了小半步:“同学,有事?”

    男生点点头,对上桑念没什么情绪的一双眼睛,紧张更甚。

    “我是一班的孙景,跟你一起上过很多次公开课,你记得吗?”

    哦,系草叫孙景。

    桑念了然嗯了一声,女神,就是从不在没有必要的时候主动说话。

    孙景眼神飘忽得厉害:“就是,我想问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有的话,我们一起吃顿饭?”

    桑念不解:“我们又不熟,为什么要一声吃饭?”

    孙景:“”

    他有点吐词艰难了,挠挠头:“就是不熟,才要一起吃饭熟悉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