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砚白默默将这难得一见的画面收入眼底,心里已经不止是软一块那么简单,简直堪比暴雨过后山体滑坡泥石流塌方。

    艹。

    这是普通人类可以承受的可爱吗?

    外面雨声忽然大起来。

    隔着一堵墙一扇窗,外面越是吵闹,就显得屋里越是安静。

    于是,纪砚白的狗胆在安静气氛中逐渐膨胀。

    桑念成功坐起来了,毯子顺势滑到腿上。

    看见纪砚白倾身过来想要抱她,不禁歪了一下脑袋,正要伸手,忽觉肩膀一凉。

    带着雨汽的凉风从没有关的窗户缝狡猾挤进来,嚣张卷过正对窗户的沙发上的人,随后躲藏一般飞快融进屋子里的空气,坏心眼地将整个客厅的温度又降低了一分。

    桑念皱起鼻子打了个冷噤,清醒大半。

    似乎是听到了一声细细的抽气声,她下意识看向对方,却并没有从那张清隽的脸上看出什么异样。

    然后才是绵软的布料擦过肩膀的触觉。

    桑念眨了眨眼睛,偏过头,正好看见一侧滑下的布料被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拉上,重新遮挡住女孩儿小巧圆润的肩头。

    纪砚白语气依旧温和,就是比方才多了两分低哑:“好像降温了,小心些,别感冒。”

    桑念大脑空白地点了点脑袋。

    点完了,才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

    “”

    瞳孔骤缩,上一秒吸入的一口气在肺里暴风呼啸了半天也没能吐出来。

    艹

    艹艹艹!!!

    不是梦,不是梦。

    她在干嘛啊啊啊啊啊啊啊!

    差点就抱上了就差一点

    啊啊啊桑念你在想什么啊!

    这是重点吗?!

    完了完了,纪学长会不会误会我在勾引他?

    救命,为什么又是想死的一天!

    对视的时间慢到离谱。

    好像是忘了,又好像是傻了,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直到桑念终于将那口气吐出来。

    她面无表情哦了一声,在纪砚白绅士后退小半时又干巴巴哦了一声,淡定低头穿上鞋站起来,嘴巴有它自己的意识,完全可以脱离大脑控制:“还没有到五点吧,学长这么早就下班了么?”

    纪砚白说:“今天工作不多。”

    桑念又哦了一声:“我先回房洗把脸,学长回见。”

    纪砚白好脾气地笑:“回见。”

    “嗯。”

    淡定的背影和淡定的步伐只维持到走进房间。

    房门一关上,桑念表情霎时从麻木转变为一言难尽。

    原地呆立两秒钟后快步冲进浴室,盯着镜子里的女孩用力咽下一口唾沫,缓慢尝试着重现了一下放在在客厅的场景——将不知何时松开的衣领缓缓拉下。

    镜子里的人长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水痕,双眼湿漉,肌肤雪白,细腻的皮肤因为垮下的衣领露出大片

    嘶——

    一言难尽收回目光,桑念默默将衣服拉上,打开水龙头,徒劳捧起一捧凉水用力泼在脸上,试图将不断上涨的温度降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社死现场吗?

    体会到了。

    啊,就,好他吗想换个星球生活啊!!!

    客厅里,纪砚白目送桑念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笑容渐敛。

    低头盯着自己右手多看了好多眼,情绪膨胀得飞快,仅存的冷静理智维持不到回房了,啧了一声闭上眼睛,抵住额头原地蹲下。

    过了半晌,又挪了地方用力捂住鼻子。

    一双耳朵和从指缝暴露的脸颊一片通红。

    桑念没脸出房间了,洗完脸就晃到电脑前坐下开始怀疑人生。

    怀疑着怀疑着又觉得这样浪费时间不太好,有这个功夫追悔莫及,不如努力工作转移一下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