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看了照片,后面好像都是楼主在胡说八道,我就没看了。”

    桑念心道不妙,欲盖弥彰地试图挽回局面,顺便把自己摘出去以证清白:“确实有些离谱,学长如果觉得有困扰,我回头会试着联系一下这位楼主,让她删掉——”

    “这个照片是用座机拍的么?”纪砚白真诚发出疑惑:“除了第一张能看,后面几张怎么都这么糊?”

    “啊?”桑念一下被带跑偏了:“很糊吗?”她刚刚看的时候都没注意。

    “是啊,很糊。”纪砚白作势指给她看:“这张,这张,还有这张,糊得连我们的脸都看不清,不过角度不错,配上风景还算赏心悦目。”

    桑念凑过去跟他一起看:“确实有点糊了,可能是离得太远吧,主要是银杏好看诶?”

    这个话题走向似乎不大对劲?

    她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学长,你,不生气吗?”

    纪砚白眉尾微挑,反问:“为什么要生气?”

    他看过来时桑念觉得眼前都亮了一下,才发现两人现在的距离过于近了,不过咫尺的距离,她甚至可以数清他的睫毛。

    慌忙退回原位,眼神躲闪:“就是他们胡乱写这些,很容易让学校其他人误会。”

    “我已经毕业了,他们误会不误会对我并没有任何影响。”纪砚白将手机还给她,好脾气道:“倒是你,如果觉得有困扰,我可以直接黑掉这篇帖子,如果想利用一下,能帮到你,我荣幸至极。”

    利用?

    桑念没明白这个词在这句话里所表达的含义:“学长的意思是?”

    纪砚白:“桑念,对你来说,像那天那样的情况应该不少吧?被完全不喜欢的人表白,却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

    桑念愣愣看着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怀着一点私心,没有指出最后一句话的严重错误。

    纪砚白继续道:“所以,如果你没有害怕会误会的人,可以拿我做挡箭牌。”

    拿他做挡箭牌的意思就是默认这篇帖子,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纪砚白的女朋友,纪砚白是她男朋友吗?

    那不就等于变相的官宣吗?

    桑念手麻了一下,差点又没拿稳手机。

    在纪砚白耐心等待回复的眼神中,桑念挺直了僵硬的背脊,很高冷小公主范儿地哦了一声:“学长说得没错,既然这样,那就留着帖子吧。”

    纪砚白弯了弯眼:“好。”

    眼角的弧度透着若有若无的纵容,像是小小的钩子,径直勾住她的心尖,不痛,痒痒麻麻的。

    “谢谢。”

    “小事而已,不用客气。”

    “那个,天气有点热,我先回房洗把脸。”

    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理由的纪砚白笑意加深:“好。”

    桑念脚底发软飘进卧室,背靠在门上用力搓了一把脸,然后打开手机进入论坛切换自己id为一串乱码的小号,第三次点开那个名为《校草系花不可言说的二三事》的帖子:

    sdfghjkl:【是的,他们确实在一起了。】

    隔天是周末,不过因为桑念有个专业小测,起了个大早。

    隔壁房门紧闭,估计还在睡觉,桑念做早餐时习惯性多做了一份,顺便用便利贴留了张字条。

    写得时候又不好意思了。

    不是内容多羞耻,主要这个行为实在像极了有事出门的妻子给放假在家的丈夫留言记得吃早餐

    好吧,不得不承认在暗恋这件事上,她总是会控制不住脑补过头,可是没办法,因为实在太喜欢了,她总是控制不住。

    只能悄悄把这些不可言说的小心思都藏住,都是她珍贵的宝藏。

    小测内容不多,而且对桑念来说很简单,所以她在其他人还在奋笔疾书时提前了十几分交卷。

    巧的是刚出教学楼大门,又和孙景偶遇了。

    对方行色匆匆在赶时间,不小心撞了下桑念的肩膀,抱着的几本专业书掉了一地。

    “抱歉。”孙景第一时间弯腰捡起书,交还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撞到的人是桑念。

    表情肉眼可见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只是低低又说了一声不好意思。

    “没关系。”桑念面无异色,接了书继续往外走。

    看来是没把那天告白的事情放在心上,或者还要更糟糕一点,她可能都不记得他是谁了吧?

    孙景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进入教学楼。

    巧合般的一幕正好落入某位有心人眼中。

    桑念下了台阶才发现庄晓梦不知什么时候也交卷出来了,就站在台阶底下不远处抱臂看着桑念,面色不屑。

    “看不出来啊。”

    见桑念下来,庄晓梦扯着嘴角嘲讽:“这才多久,又是勾引在校系草,又是勾搭毕业校草的,真是看不出来啊,你还挺能。”

    桑念没理她,脚步都没停一下。

    庄晓梦见状,语调抬高,更显阴阳怪气:“某些人真是恶心,又当又立,表面故作高冷,背地里恬不知耻私下勾搭,真是又当又立,不要脸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