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砚白嫉妒死了,疯狂嫉妒那个即将要收到女神礼物的狗男人!

    感性告诉他最好的回答是告诉她“是,非常诡异,比白日见鬼还要诡异,建议不要送,一送准完蛋”,但是理性又说不可以这么做,大男人光明磊落,怎么可以在背后做这种小人做派?

    ——他要精神分裂了。

    念念不忘:【人呢?】

    念念不忘:【不是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

    纪砚白咬着腮帮直吸凉气。

    隔过两秒,破罐子破摔回了句:【不知道。】

    既然不想帮那个狗男人说好话,又不想做背后搞小动作的小人,那就折中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大家公平竞争,大男人怎么可能连这点胸襟都没有?

    他还就不信了,他好歹公认的蓉大校草,又近水楼台跟桑念住在一起,会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狗屁男神都争不过!

    不知道?这算是什么回答。

    桑念对这位肥宅网友是失望,放下手机,看看搁在桌上包装精致的小礼物,持续犯难。

    这可怎么送呢?

    真让人头大。

    第二天上午的飞机回蓉锦市。

    行李由纪砚白一个人送去托运,桑念两手空空跟在他后面,无意间注意到有个女人好像一直在往他们这边看,或者说是一直在往纪砚白看。

    桑念最开始以为是纪砚白的老朋友,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那个女人上前来跟纪砚白打招呼。

    难道是认错人了?

    默默挂念着上了飞机,找到位置坐下,桑念犹豫要不要把那个女人的事告诉纪砚白,又见过道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个女人竟然很巧的跟他们搭乘同一班飞机。

    这下不用桑念继续犹豫了,因为那个女人突然果断起来,像是生怕错过这次就没下次一样,在上飞机后看见纪砚白的第一时间主动叫了他的名字。

    “好巧,砚白,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见你。”她笑眯眯站在纪砚白面前,伸出手:“咱们能有好多年没见了吧?”

    纪砚白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她是谁,用点头代替握手,生疏地问了句你好:“请问你是?”

    女人没想到他会完全忘了自己,表情僵了一瞬,再笑起来时也不见尴尬,反而多了几分游刃有余的自嘲:“你不记得我了,那总该记得当初我在校园广播站厚着脸皮给你念的那八百字情书吧?”

    虽然是玩笑的语气,但其中夹杂的认真让人完全没有理由去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桑念听得一怔。

    所以这位是,纪学长学生时代的风流债???

    纪砚白经过提醒,勉强想起她是谁:“嗯,是挺巧,从高中毕业到现在,有七八年了吧。”

    “你也知道这么久了啊。”

    女人抿了抿唇,兀自在语气添上了两分熟稔的嗔怪:“期间那么多次同学聚会你一次都不来,果然是一毕业,感情就淡了。”

    “学业忙,实在抽不出时间。”纪砚白眉眼疏离。

    女人却好像完全看不出他刻意拉开距离想要结束对话的意图,拿出手机对他扬了扬:“老同学,加个微信常联络?”

    “不巧,我手机没电了。”

    “那留个电话?你说,我可以先存着,等你什么时候充上电了,我给你打过去。”

    “还是不麻烦了。”

    “不会啊,顺手的——”

    “老公,我有点冷。”桑念忽然拉住纪砚白的胳膊,轻声道:“可以让空乘给我拿条毯子吗?”

    纪砚白愣住了。

    要电话的女人也愣住了。

    微微睁着双眼看看桑念,再看看纪砚白:“你,结婚了?怎么可能?”不可置信都写在脑门,好像纪砚白就活该孤家寡人过活一生。

    桑念心里毛毛的,原本自作主张只是想帮纪砚白解围,顺便借口小小满足一下私心,没想跟女人搭话,结果对方此话一出,无名火窜上脑门,桑念一下就按捺不住了。

    眉头紧皱极度不悦地盯着她:“这位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还不能结婚了?”

    女人脸色也不好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知道你们已经结婚了。”

    “所以按照你的意思,如果没有结婚,只是情侣,你就可以随便来搭讪我老公了?”桑念紧紧抱着纪砚白的胳膊,宣誓主权的意味很重:“姑娘,你可真有意思。”

    “你误会了,怎么会”女人咬着下唇,底气不足。

    纪砚白终于从天上掉馅饼杂砸中脑袋的晕眩中回过神来。

    清咳一声,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抬手招呼空乘拿个毛毯过来,又看向面如菜色的女人,从善如流:“抱歉,我家教严,夫人一向不喜欢我加太多陌生人,所以留电话的事,还是算了吧。”

    女人青着脸点点头,强颜欢笑说了声再见,飞快离开了。

    桑念无名火因她而起,她走了,桑念火气也没了,只剩下忐忑,懊悔,和心虚。

    天!

    好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