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树没回答,唐宋拖着奶声奶气的嗓音撒娇:“好不好,好不好嘛。”

    他知道阿树就吃这一套,故意把头埋在阿树脖颈处,毛茸茸的脑袋拱来拱去,碎发扎得她咯咯直笑。

    “好好好。”

    阿树怕痒,赶紧服软不再逗他,连连往旁边躲。

    楼下两束明亮的灯从窗前晃过,阿树眯了眯眼睛,正好看见熟悉的车辆刚刚开进停车位,还没有熄火。

    她推开唐宋:“我叔叔来了。”

    说着,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裙摆,将披散的头发编成辫子,重新补了点口红。又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感觉面上看不出喝酒的痕迹,才放下心来。

    “你们叫车了吗?”

    “我叫了车,待会儿先把老赵和姚玲送回去,他们估计这一时半会儿都醒不了酒。”

    今天全场都快成姚玲的专场了,拉着谁喝酒都是一瓶到底。老赵刚考完研,也格外放纵,陪女朋友喝得东倒西歪。反倒是唐宋和阿树都没喝多少,还能清醒地回家。

    “你先回去吧,早点洗洗睡觉,晚上再打电话。”

    唐宋拿了衣柜里的围巾给阿树系上,再戴上帽子。红羽绒服配白围巾,活像一个胖软软又格外可爱的圣诞老人。

    他忍不住捧住阿树的脸,俯身在这颗大苹果上亲了一口。

    香香软软的,十分可口。

    “喝酒了?”刚上车坐好,就听顾沉光随口问道。

    阿树张口想否认,但自己也立刻闻到了衣服和头发上沾染的酒气,还有火锅的味道,将车内常年的沉木香冲散得一干二净。

    完全无法反驳。

    轻咳一声,阿树默默打开车窗,小声道:“就喝了小半瓶,姚玲和她男朋友喝得多,醉的不省人事。”

    “真的,就小半瓶。”

    怕顾沉光不相信,阿树还伸手比划了一下瓶子高度。

    虽然阿树已经是成年人了,但被家长抓住喝酒还是有点心虚。

    顾沉光轻笑一声,换了个话题:“爷爷说明天的聚会改到晚上了,你可以晚点起床了。”

    “哇,快乐!”

    阿树欢呼一声。

    秦爷爷之前打电话来,等阿树放假后让顾沉光带着她回家聚一聚,原本定的是周末中午,从城里回到秦家老宅有三个多小时路程,她要赶午饭的话就得六点起床。

    实习前最后一个周末都不能痛快睡到自然醒,这对阿树来说实在太痛苦了。

    “车窗关上吧,外面风冷,你喝酒了容易头疼。”

    车里暖气很足,阿树早就把围巾摘了下来。但她又开了车窗透气,冷风灌进来,偶尔还有雪花顺着窗缝飘进来。

    趁着路上堵车,顾沉光侧身,想帮阿树把围巾戴回去,视线无意间落在她脖颈处。

    一小枚深红的吻痕。

    在白皙皮肤上更显得触目惊心。

    路灯昏黄幢幢,偶有对面行车的远光灯扫过车内,一次又一次照在她脖子处,清晰又无情地提醒他,这一残忍的事实。

    顾沉光忽然冷声问:“你们做了吗?”

    “什……什么?”

    阿树正在用手戳玻璃上的雪花片,听到他的话诧异地回头,不理解顾沉光忽然问得什么意思。

    但他却没有再说话,注意力重新回到方向盘上。

    正巧拥堵的道路开始变得通畅,顾沉光用力一踩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捧着男配剧本的唐宋:我本以为我才是用来推进剧情的工具人。

    一章只有三句台词的顾沉光:不,我才是。

    *

    万能的时间飞逝大法,拉一拉进度条。

    火速把小唐宋送离是非之地。

    不然再写个十几二十章,我都要忘记这是个快穿了。

    *

    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在简介页面可以看到这本书的封面嘛,我为了省钱亲手瞎画的呢qaq

    第11章 偏执的叔叔(十一)

    “哒,哒,哒。”

    老宅在南方的沿海城市,是一幢三进的四合院。后来城里高楼逐渐建起来,除了这一街的四合院,前后都拆了改建新式楼房。秦家在前街也买了两幢别墅,地下配有现代化的车库和酒窖。

    车库里很安静,阿树只能听到身后皮鞋踏在地面,平稳有规律的撞击声。

    远处似乎有海浪拍打礁石,浪花飞溅落入水中,细微的响动被无限放大,似近似远,扰人心烦意乱。

    冬日夜色蔓延,南方独有的阴冷潮湿,从每一处角落渗透,爬上天花板,莫名显得顶灯有几分惨白感。

    很像恐怖片的开头。

    老宅的地下车库很大,有三十来个车位。

    阿树儿时听爸爸说过,爷爷年轻时也曾是个浪荡公子,性子暴戾,挥金如土,收集了十几台国外的豪车放在老宅车库里。觉得空间不够,他甚至还想把负二层酒窖也改成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