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从昨晚阿树强行敷衍着顾晏洲,嘴上始终否认她是君晚晚这件事。然而顾晏洲执着不肯相信她的话。阿树无法,最后只有无奈地示弱说自己头疼想睡觉,才被顾晏洲放过让她回楼上睡觉后。

    至今最少有整整一个晚上了!

    难道客服卡壳坏过一次以后,连带着整个系统都卡壳了?

    阿树又试着提交了一次任务。

    可这一次,无论她怎么操作,脑中都不像之前那样,出现任务提交的对话框——这下子好了,别说提交的任务到底对不对了,她连任务提交的窗口都找不到了。

    阿树真心实意地觉得,这系统也太不靠谱了吧!

    然而她现在已经别无他法,只能暂且压下想要继续联系系统的想法,将思绪重心重新放回顾晏洲身上。

    因为,除了新手任务期间不会设有失败惩罚,正式任务的流程是她必须要提交任务之后再脱离副本,才能进行接下来的任务评分判定。

    过早脱离的话,会遇到难以控制的后果。

    阿树不想知道那个后果是什么......

    “这到底是哪里?”

    见顾晏洲不说话,阿树只能主动开口。

    她现在冷静下来后,有些后悔刚刚冲动的语气。

    努力放缓声音,轻言细语道:“哥哥,你不要这样子吓我好不好......我本来就怕黑。你把灯打开,我们俩坐下来认真谈一谈,有什么误会都可以说开的。”

    说着,小声抽噎了一下。

    看起来可怜极了。

    阿树非常乖觉,丝毫不提她脚上那个让她觉得十分诡异可怕的镯子,也不提要求让顾晏洲给她解开。努力维持着一副无事发生,生活温馨美好的模样。

    然而,平常用起来都十分顺手惯用的撒娇服软伎俩,这一次似乎不管用了。

    顾晏洲看穿她的想法,冷笑一声。

    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冷。

    他主动提起了阿树极力想要避免的话题。

    顾晏洲慢悠悠地问道:“晚晚,你难道不想知道脚上的东西是什么吗?”

    阿树还没来得及开口敷衍,就听顾晏洲继续说。

    带着一丝轻佻的笑意:“昨晚梦里,你不是很喜欢它吗?”

    “......”

    昨天晚上......

    她很喜欢......???!!!

    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好半天,阿树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几乎崩溃地尖叫道:“顾晏洲......你王.八.蛋!”

    怒火一瞬间直冲头顶,几乎要掀翻天灵盖,在天上炸开一朵灿烂的血花。

    难以形容的羞.耻感卷席全身。

    想到梦里挣脱不开的交缠,隐秘又暧.昧的触碰,看似柔软却又充满了压迫的气息......

    阿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无法启齿的事情,

    她醒来后,努力想将梦里的感觉忘记,可就像是透过皮肤牢牢刻在骨血里似的,稍微一牵扯,就能瞬间回忆起来。

    阿树忽然想到什么,快速将双腿挪到床头的微光下。

    脚踝处的金属链子哗啦啦一阵响动。

    阿树顾不了这些细节,为了能够看得更清楚腿上的痕迹,验证自己的猜测,她将腿抬起来靠近光源。

    哪怕视线面前仍然一片昏暗模糊,她也用力眯着眼睛去仔细辨认。

    ——果然。

    细弱白皙的双腿上,除了方才被镯子勒出来的那一圈红印之外,更有许多细细密密的红色瘀.斑。像是一个个用情至深之后留下的吻痕,暧.昧艳丽。

    而这时,顾晏洲还在火上浇油。

    他恶劣的调笑一声,语气轻飘飘道:“哎呀,被你发现了呢。”

    像是没发现阿树气的浑身发抖的模样。

    更加了一句:“我的小晚晚,你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

    “......”

    冷静。

    宝贝,冷静。

    冲动是魔鬼......

    阿树强行闭着嘴,死死咬住下唇不说话,将嘴里一切想要骂人的话都活生生咽了回去。

    她还记得上次吵架的时候,顾晏洲故意讽刺她到底是年纪小,连骂人都不会骂。她确实在这个方面言辞匮乏,为了不自取其辱,干脆牢牢闭嘴,一副闭耳塞听的模样。

    可顾晏洲现在的情况像是和阿树完全反转了过来。

    平日里少言寡语的男人,忽然变得话多了起来。

    “我还在犹豫呢,如果晚晚要是继续嘴硬,再装作若无其事的否认一切和我相关的事情,说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了......”

    “呵......我到底是要应该再将你拉进梦里,重温一回那场美梦呢?还是现在亲自帮你加深一下印象,好好的感受一下我对你的爱。”

    他慢条斯理的咬字,重音落在“好好的”三个字。

    哪怕阿树看不见顾晏洲隐藏在黑暗的身影,也能从他现在莫名轻.佻的语气里,像是看见两把无形的小钩子,若有若无的在她的腿上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