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这男人不管在哪个年岁都这么喜欢把天给聊死?他老婆一定是因为这个才跑的,温媛想。

    “我睡了。”她脱鞋上床,背过身去不理他。

    屋里静默了片刻。

    梁珩小声问:“你睡着了吗?”

    温媛不回答。

    “你饿不饿,我去找点吃的回来。”

    “大半夜你上哪儿找吃的?”温媛翻身面对他:“还是别了。”

    “我来的时候看到诊所后边有片桃子林,你想吃桃子吗?”

    “那是人家种来卖的。”温媛坐起身:“你不会想去偷桃子吧?”

    “我饿了,”梁珩说得理直气壮:“只偷四个。”

    温媛砸吧砸吧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她的梁先生竟然要去偷桃子,换作以前,这事儿她是不敢想的。

    “你看着阿音,我去去就回。”

    说罢,梁珩出了门。温媛趴在窗户上,看着他融进黑夜中,不禁笑出了声。

    从前的梁先生是天上月,现在的梁珩是眼前人。

    不多时,梁珩回来了。

    他是跑回来的,脸上带着薄红,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有鬼在后边追你吗?”

    “没有,是狗,果林里有条大黑狗。”

    梁珩递了两只桃子给她,是油桃,表面红彤彤的,光滑无毛,回来时已经在田边洗过了,不用削皮就能吃。剩下两只一只留给阿音,一只自己吃。

    “我吃不了这么多。”温媛其实能一口气吃五个。

    “多吃点,”梁珩说:“你还在长身体。”

    说完这句,他才意识到说错话了,温媛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了。她去澳大利亚那年,刚好十八岁,五年过去,也应该长大了,吃再多也不会长高了。

    “你多大了?”他问。

    “二十五。”

    二十五是原主的年龄,温媛实际只有二十三岁。

    梁珩沉吟片刻,又喃喃说:“你要是十八岁就好了。”

    “你喜欢年轻的?”

    温媛突然想到之前在网上看的一个段子,说男人是很专一的,不管多大岁数都喜欢十八岁的小姑娘,看来梁珩也免不了俗。

    “……我是说,”梁珩有些苦笑不得:“你要是十八岁就好了。”他把“你”这个字咬得很重。

    “哦。”

    梁珩说话向来不够直爽,叫人猜不透,温媛假装听懂了,结束了对话,坐在床边啃桃子。

    贝齿咬破果皮,丰盈的汁水溢出来,沿着她指尖淌到手腕,梁珩递给她纸,看着她吃。

    “甜吗?”

    “甜。”

    温媛嘴里含着果肉,两腮鼓鼓的,说话也有些含糊。

    “那就好。”

    梁珩也啃起桃子来,他这只不甜,半边都还是青的,咬上去咔嘣脆,越吃越渴。

    三人是一早离开诊所的。

    温媛昨晚没睡好,有些迷迷瞪瞪,她跟在梁珩身后,看着他背影,恍惚中想起了上辈子自己也是这样跟着他的。

    那时梁珩工作忙,总是步履匆匆,温媛的小短腿跟不上,就背着书包在后边追。

    “梁先生,你走慢点。”

    “再慢该赶不上你的插花课了,”梁珩脚步不停:“送你过去后,我还得回公司开会。”

    温媛看着他越走越快,干脆不追了,坐在路边休息,想着等梁珩走了,她就自己慢悠悠的走回家,什么插花课,不上了。

    街头人来人往,温媛休息够了,起身准备回家,晃眼竟看见梁珩正站在街对面等她。恰时红灯亮起,她跑过去,傻呵呵的笑。

    “你迟到了。”梁珩说。

    “那就不去了。”温媛说:“梁先生,我们去看电影吧,龙猫,刚上映的。”

    “龙猫是猫吗?”

    “是老鼠。”

    “……”梁珩皱皱眉,看了眼腕上的表,说:“你买票吧,我大概8点开完会,带阿音一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