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乱在旁边听着,心想,你们可别操心了,晋王殿下可是一点也不可怜。

    别说他那瘸子是装的,就是为了让赵明宏和他娘明贵妃放松警惕,后来更是登基为帝,把赵明宏虐成狗,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不过经过吃瓜群众的这一提醒,姜乱突然想起一件事。

    晋王的名讳不就是赵掣吗?

    自己前几日救的神秘人就是晋王?!

    自己还真赌对了,救了个金手指?!

    在原身的记忆里,晋王可是个凶神恶煞的恶鬼,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面目狰狞可怖,完全想象不出竟然这般俊朗。

    看来是原身对晋王实在害怕和厌恶,才在记忆里把他丑化成这个模样。

    原身本来的命运就是被晋王下令凌迟处死的,孟氏一族也是被晋王屠戮的。

    虽然,他和孟家没什么太大感情,但是还是觉得孟将军死得挺冤挺可怜的。

    认了个假儿子,亲儿子在外面受苦,还要被这假儿子害得满门抄斩……

    姜乱终于理解自己的生命值怎么和晋王挂上钩了。

    这样看来,无论怎样,自己都得和晋王搞好关系了。

    想到这里,姜乱不由得摸了一下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玉玦,这就是赵掣欠自己一命的证据。

    姜乱挤出了人群,朝着城南的医馆走去。

    姜乱经常来这里,对这一代很熟悉,抄了几次小道,结果就发现面前出现了一顶轿子。

    “王爷,有人跟着我们。”这时一个轿夫道。

    赵掣靠坐在轿子上,闭目养神,慵懒之态,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势,依旧慑人。

    赵掣其实已经知道了。

    他的听觉和视觉都异于常人。

    这是一条巷子,人很少,那多出来的脚步声自然很明显。

    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不过前面那个脚步轻快,不像是习武之人,而且跟的很近,应该没这么愚蠢的刺客。

    赵掣抿了抿唇,掀开帘子,就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

    那是一个少年,穿着一身白衣,眉清目秀,眼睛很大,乌黑发亮,透出几分单纯可爱,身形瘦削,看起来很小。他明显刻意打扮过,头发和衣着都一丝不苟。

    赵掣看他的时候,少年也突然意识到什么,抬起头看着赵掣,一下四目相对,少年的眼睛一下亮了,明显是双目含春之意,白皙的脸也微微发红。

    赵掣的脸色一黑,一下就将帘子放了下来。

    姜乱觉得赵掣的颜长得是真符合他的审美,刚刚欣赏了一下,就被那帘子挡住了,不由得有些惋惜。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些轿夫似乎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将他甩在了后面。

    那轿子很快就出了小巷。

    姜乱走着走着,突然觉得有一道满怀杀意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刚要出巷子,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

    姜乱被用力一拉,就拉回了巷子,那一下力道极大,姜乱撞在墙上,背部一阵剧痛。

    姜乱抬起头,就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手里拿着一把长剑,那剑在阳光下闪耀着森森冷光。

    “这位大哥,雇佣你的人给了你多少钱?”

    那黑衣人明显是专业的杀手,根本不和姜乱废话,拿着剑,就朝着姜乱的要害刺来!

    那一瞬间,姜乱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谁要杀自己?

    难道自己的命就要交代在这里?

    任务失败,自己彻底完球了?

    “你以为我就一个人吗?我是带着护卫的。”姜乱垂死挣扎,“大黄!”

    那杀手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冷嘲,手下的动作更狠了。

    就在那时——

    一声尖锐的响声,就像有什么东西弹在黑衣人的剑上,黑衣人手上的剑一偏,下一瞬,他的身体就飞了出去,一把匕首刚好刺在他脖子上。

    一下毙命。

    他到死都是睁着眼睛的,大概没想到这失宠的男宠居然真有护卫,而且还有护卫名字这么随便的。

    姜乱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看着面前凭空出现的高大身影,忍不住眨了眨眼。

    “大黄?”

    男人:“……”

    男人戴着面具,但是一身华服,露出的下巴棱角十分分明,那双眼眸暗沉沉的,喜怒不辨,似一汪寒潭,多看几眼,便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