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已经很丧了,不能变得更丧。

    “即使没有红玉,这里没有网络、没有食物,我们能坚持几天?他们的目的是要折磨我们,也许并不在乎是用什么手段。”蒯安和很遗憾地说出了这个事实。

    城堡中的食物不足以支持他们打长久战,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不仅仅是食物的问题,在这个不通网络的地方,终日若是无事可干,他们会先被精神压力打倒。

    “观众呢?我们可以向他们求救。”柯纯又说。

    蒯安和沉默了。

    一个兄弟突然声嘶力竭地喊道:“没用的!他们都是一帮冷血的人!有哪个正常人会看我们这样被折磨而无动于衷,甚至他们非常享受!巴不得我们再痛苦一些!”

    他激动的呼喊在这一片宽阔的场地上就如一粒灰尘掉入空气,弱小、无力、脆弱,没有激起一点反馈。

    沉默又持续了一会,简虹摆出了他的绅士笑容提议:“在这儿耗着也不是办法,我们回去各自商量各自决定吧。”

    “你会去买卡吗?”柯纯上前一步,认真地凝视着他,还有他身边的费正启。

    费正启一脸的毅然决然不向黑势力低头的样子。

    可是简虹那淡然的神情让柯纯摸不透他的心思。

    简虹微微一笑,留下了轻描淡写的三个字:“看情况。”

    然后便招呼费正启一起下了天台。

    “喂……”被淘汰的其中一个兄弟弱弱出了声,“我们为什么不逃出去?”

    他的问题引来大家的侧目。

    他指了指天台外:“那儿,就是外面吧?”

    柯纯被他这句话点醒了,怎么就没想到呢!

    逃出去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啊!

    之前习文耀失败是因为有红玉这个眼线在,阻止了他的行动。但现在红玉不在了,那他们还怕什么呢?

    即使是托,也不敢公然站出来反对他们大多数人吧?

    这个提议如同一道光点亮了柯纯的眼睛,他迫不及待地去向郎秋寻求意见,然后发现郎秋也是一脸有所悟的表情。

    这个方法可以!

    就在他想开口的时候,天台的门被轰的撞开。

    冉晓信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扑向蒯安和,并拉住他的胳臂带着哭腔喊道:“逃不出去!逃不出去!外……是……不行……会死!”

    他急得语无伦次,拉着蒯安和就往大楼边缘走。

    大家一起跟了过去,探头往下一看,都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到的是——万丈悬崖。

    初入城堡那天所有人都被这座恢弘的建筑吸引去了目光,没有人会去想城堡的背面是什么。

    进城堡那么多日子,起初忙于上课排练,之后日日担惊受怕,也没人会上天台眺望远处风景。

    所以现在他们都被这壮阔的悬崖给震慑到了。

    这并不是山头一小块崖尖,而是绵延了好几百里,一望无际。

    巨大的鸿沟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地狱,随时随地从底下窜出成百上千的厉鬼都毫不奇怪。

    仅仅是那么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

    提出这个提议的兄弟直接腿一软,瘫坐在地。

    柯纯也不禁拉住郎秋的胳臂,躲到了他的身后。

    “我们回去吧。”是蒯安和率先发声。

    没有人提出异议,没有人发表意见。

    走回天台小门的这段路很短,柯纯却觉得双腿仿若有千斤重,每迈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下午三点三十分,二楼小教室。

    简虹坐在书桌前看书,那本书是著名歌星alex的个人传记。

    alex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风靡全球,走到哪儿都能引起社会级现象,一张演唱会的票子可以拍出几万人民币的价格。他的火红度在当时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与简虹的安静闲适相对比,费正启焦躁地在屋里打转。

    他走两步,抬头看看简虹,继续走两步,如此反复了十几分钟。

    他就纳闷了,这本书简虹从入住城堡那天开始就一直在看,好像看不腻一样。有次费正启看到简虹看完最后一页,合上书本,然后第二天他又开始从头读起来。

    费正启好奇地问他:“这书那么好看?”

    简虹满脸憧憬地答:“是人好看。他是我的偶像。”

    头脑简单的费正启知道简虹特别喜欢alex,也没多想。可这会大家都快精神崩溃了,他还在这儿悠闲地读书,也太奇怪了吧。

    “我说,我们到底去不去拍卖会?”费正启实在忍不了,走到简虹面前,两手往桌上一撑,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他。

    简虹慢条斯理地合上书本,抬头道:“我们不用凑这个热闹。”

    这正是费正启心中所想,那个耿言彬看着就让人讨厌,势利、做作、假惺惺,就差把“爱钱”两个字刻在脑门上,那么缺德的方法都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