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找托就变得容易,第一个主动关心手机修复情况的人99%就是托。

    这一整个计划郎秋是到拍卖会前一点时间才告诉柯纯的,他现在无比庆幸选择了这个做法。

    柯纯这家伙的演技比郎秋想象的还要差,他必须是一个正气、阳光、坚决抵制非法行为的形象,可刚刚最后那句话说的是什么!

    “可以选择留在这里”?“为两成的失败做准备”?

    这哪儿是“柯纯”会说出来的话。

    听到他那么说的时候,郎秋差点眼前一黑,好在他们撤得快,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托不要细想这句话。

    “你在外面守着,千万不要和那人起冲突,让他进来,我来解决他。”郎秋不放心地嘱咐,又深深看了眼柯纯,才进屋里去。

    柯纯心里小委屈,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这点轻重能不知道吗?两个人不就是为了好互相接应控制目标吗?

    他以为他们俩的距离从十米缩到了一米,结果对方又逃到十米开外去了。

    难,太难了!

    这个男人怎么那么难捉摸?

    郎秋进门后,柯纯就一直在琢磨自己那句话说的有什么问题,想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于是决定不折磨自己的脑细胞,专心等那个托自投罗网。

    关于托到底是谁,柯纯有过很多猜想。

    他心目中其实有两个可疑人物,一个是耿言彬、一个是薄亦然。

    前者太明显了,从比赛至今一直顺风顺水,而且视财如命这点也正可以被节目组利用,加上推动这个游戏进行的人也是他,没有比他更像嫌疑人的人了。

    然而郎秋说的有理,真的托应该更倾向于隐藏自己,不会把自己变成众矢之的,虽然有极小的可能性托会选择反其道而行之,那这样分析就没有底了。

    至于薄亦然,这个人到现在柯纯都觉得蒙着一层纱。要说耿言彬是完全暴露自己,那薄亦然就和他正相反,他把自己藏得非常好,比如二号老鼠组获胜这事儿,明明他们是一组,薄亦然却仿佛置身事外,把所有的矛盾焦点都推向了耿言彬。

    而且他与谁都保持一定的距离,第二轮分组就他一个人主动选择了单独排练,这样一个不合群的人却意外地参与了再之前的密室探险。柯纯只能想到他是在监视他们这些人,然后向节目组报告。这很符合一个托的特点。

    嗯,十有八九是薄亦然!

    如果他是托,那么薄亦然的令人奇怪的态度就都有了解释。

    他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保持冷静。

    他经常在人群后面默默观察,很少出声参与。

    在击鼓传球的游戏中,他很巧妙地躲过了每一次分享机会。

    虽然“怀疑”某人让柯纯有些愧疚,但综合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薄亦然有这个可能。

    薄亦然,目测身高一八三,和郎秋一般高,比柯纯要高出五公分,平时总是安静地站着或是坐着,无法看出他的运动神经。但看他的身材比较匀称,可能有锻炼的习惯。

    柯纯衡量了下自己和郎秋的战力,觉得两个人对他一个人勉强还是可以的。

    做了十分的心里预设,他深吸一口气,双目往楼梯方向望去。

    来吧,薄亦然!

    然而,郎秋进屋已经二十分钟了,没有任何动静。

    一楼时不时会传来激昂的声音,是拍卖会在热烈地进行,柯纯都能想到耿言彬那笑开花的表情,恐怕眼珠子都变成“$”了吧。

    又等了十分钟,柯纯长时间紧绷的神经有些绷不住,他揉揉眼睛,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舒展舒展身体,刚想蹦两下动动腿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人影闪过一楼的楼梯口。

    他立马立住。

    从一楼上来的楼梯分为弯折的两段,第一段从柯纯这儿看过去有一半是被柱子挡住看不清的,那个人影闪进柱子后,必须得等到了中间夹楼拐弯后才可以看清面目。

    柯纯提起心,双目紧紧盯着楼梯的拐弯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听着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越来越快。

    来者的脚步声很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这更让柯纯心里确认来的人一定就是那个托。

    是薄亦然吗?

    一只脚先迈了出来,米色的休闲裤,黑色的皮鞋。

    薄亦然今天穿的是什么?

    柯纯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

    那人转过身来了!

    是——

    怎么会是他?

    柯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来人向柯纯一步步迈进,唇角勾着淡淡的微笑。

    那舒适和煦的笑容——是简虹。

    简虹才是托?

    柯纯不敢相信。

    他对这个翩翩公子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待人接物总是春风和睦,为人也十分慷慨,和费正启的那段兄弟义气还曾把柯纯感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