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安抚简虹的情绪:“费……费……他是你的朋友,永远都是。”

    哪知这句话非但没有起到安抚的作用,反而让简虹把手一紧,毛巾直接勒到了柯纯的气管,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发声都很困难。

    “你不该来这里,你什么都没有。可我不一样,我必须要证明我自己,给那臭脸老头和冰山兄弟看看,我不是一无是处,我也可以让万人瞩目,我也可以做大事!”

    柯纯拼命地摇着头,他想说做大事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而是真心想要去做。可是他一个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继续听着简虹肆意宣泄着他的情绪,如同一个被关了几十年的人突然得到解放。

    “你知道这个直播有多少人在看吗?我比你更需要这个机会。逃出去对我来说很简单,我只要向节目组亮出我的身份,承诺他们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再让他们配合我演一段激动人心的大戏,只要结果成功了,大家看到的只是光鲜亮丽的我。”

    这些都是假象!

    总有一天会被人剥掉华丽的外衣,露出真面目的!

    “你知道alex吗?他曾经是一个天才,万人敬仰、万众瞩目,站在云端的人!没人知道他是个疯子。为了维持他不老的容颜,他花了几百万在他的脸上!为了激发创作灵感,他吸烟、酗酒、泡吧,甚至找枪手!最后还染上了毒!可是没人知道,大家都觉得他天才、独特、完美,千万人为他欢呼、把他当做偶像,人们都称他为歌坛的奇迹!”

    错了!

    这做法终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没错,他最后是死于毒品。但他这一生轰轰烈烈,如同最绚烂的烟花、最明亮的流星,值了。他就是我的目标,你知道他为什么能成功吗?”

    柯纯紧紧抓着勒在脖子上毛巾,指尖都掐出了血痕,他几乎是在用本能抵抗着死亡,力气一点点流去。

    要不是简虹那么多话,柯纯觉得自己早挂了。

    这个疯狂的男人好像是第一次找到一个倾诉者,迫切地要把满腔的话分享出来。

    他语调突然上扬,回答了自己提出的问题:“因为他会装啊!把所有的黑暗都藏起来,让所有的光明呈现在大众面前。阴影只要不被人看到,就不存在,你觉得呢?”

    最后几个字重音一咬,柯纯脖子又被重重一收,眼前亮起了白光。

    “我还要谢谢你,你是第一个让我‘坦诚相待’的人,我诚心希望也是最后一个。”

    不行了!

    支持不住了!

    柯纯没有力气再抵抗,手慢慢滑了下去。

    四肢无力、头脑发胀、两眼昏花。

    要……结束了吗?

    笃、笃、笃。

    郎秋听到三声敲门声,立马警惕起来。

    这门的隔音效果非常好,所以他听不到柯纯在门外和别人交流。但他和柯纯约定过,如果“目标”来了,就敲三下门,一长两短;如果遇到意外,就急促打门两下。

    进屋半小时,门外一直没有动静,直到这三声敲门声。

    可这三声非常平均,柯纯虽傻,但应该还没傻到这份上。

    那是什么情况?

    敲门的人不是柯纯?那么柯纯人呢?

    郎秋心中虽有疑虑,但门不能不应。

    他缓缓起身,梳理了下心情,轻轻把门拉开。

    门后面没有看到柯纯,而是另外一张脸。

    那张脸和气地笑着,悠悠道了一句话: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你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告诉你柯纯在哪里。”

    第20章

    “他在哪?”郎秋面色一沉,声音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瞧见他这个反应后,托的脸上浮现出胜券在握的笑容,不紧不慢道:“等你答应我的条件后,我才能告诉你。”

    “你的条件是什么?”郎秋问。

    “我的条件很简单。一、把手机交出来;二、输掉这个比赛。”

    郎秋观察着对方的神情,确认话中之意几分真假。

    托很笃定,语调平稳、神态自然、眼神坦荡,他不是在炸他。

    “如果我不答应呢?”

    托双手举至胸前,掌心向前,辨说道:“你不要以为是我把他关起来了,当然不是我。是一个对他有‘恶意’的人,现在可能已经动手了吧。呀,你再不做决定他就危险了。”

    如同看好戏似的,托含笑的目光深深锁在郎秋身上,笃信郎秋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不料,郎秋轻描淡写地说了个“哦”,身体往后一退,一手抓住门把准备关门。

    眼看着门就要关上,托先急了,一只脚卡住门缝,面上还是保持平静:“你不救他?”

    郎秋锐利地瞥了对方一眼,轻悠悠地道:“我为什么要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