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太太,你也不够意思,前几天应该是翘翘的生日吧,也没邀请我们。你说你平常不带她出来就算了,过生日还不让我们见见?这都大半年了,都没见过小侄女,别人问起,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时母一下子倒是不知道怎么接话了,时翘的生日?她回忆了一下,应该是八月三十,已经过了。

    她面上有点尴尬,笑了笑,却没说出什么。

    倒是时柔得体的回了话:“钱阿姨,你可错怪我妈了。我们是在国外给翘翘过的生日,所以也就没通知大家。您知道的,翘翘以前过得不好,爸妈都想补偿她,都尽力给她最好的,所以带她出国玩去了。”

    时母有些惊诧地看她一眼,随即又满脸笑容的顺着她的话,跟太太们谈笑风声起来,说起了上周出国遇上的趣事。

    哪件趣事都是真的,买的奢侈品也是真的,只有带着时翘一起去这件事是假的。

    时母跟太太们闲聊,而时柔则找了个借口,提前走了。

    生日的事算是告一个段落,但时母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时翘缺席十六年,所有人都习惯了她的不存在,也习惯了时柔的独生女地位,并不觉得有什么。但不管怎么说,时翘都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别人能忘记那个日子,她怎么能忘呢?

    心里多少有点疙瘩,所以在商场等时柔时,看着外面的蛋糕店就有点出神,自言自语道:“上周是她生日啊。”

    时柔拎着蛋糕走到商场侧门时,刚好听见时母略带自责的这句话。

    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退出几步,买了一个最便宜的打火机,点火烧热。咬咬牙,用铁皮蹭了一下手背,白嫩的肌肤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烫伤的红痕。

    当初她听见找到妹妹了,还挺开心。但时柔也是过惯了优越的生活,习惯了独生女的生活的方式,等时翘真的回到时家时,她还是觉得被影响到了。父母对时翘的关心,虽然是应该的,还是让她下意识觉得父母要被抢走,父母偶尔给时翘买点东西,她也会不由得觉得时翘在用属于她的钱。

    不过很快她就不在乎了,因为她明白自己跟时翘有云泥之别,时翘不会成为自己的威胁,甚至时翘的出丑还可以衬托她的大方得体。但上次沈励居然要了时翘的蛋糕,还带着时翘一起翘课。虽然沈励后来跟她解释了,她也表示接受,但心里却一直不太舒服,而且让她再也无法忽视时翘的存在了。

    “妈,”时柔适时出现,用手里的蛋糕拉回了她的注意力,“其实我早给妹妹订了蛋糕了,但是要自己手工做,而且原料都是国外空运回来的。我原本算好了时间,没想到还是耽误了两天。然后又回学校了,所以耽误到现在。”

    她边说,边翻出手机给时母看聊天记录,“看见了吗?蛋糕店的赵姐通知我原料到了,所以我刚才是过去做蛋糕了。这会儿带回去,刚好给妹妹一个惊喜。”

    时母看见大方得体的时柔,心头那点皱吧就被熨帖好了,她接过蛋糕,却听见时柔隐忍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这才注意,自己接触到了时柔的手背,而那手背上一道红痕,显然是被烫伤了。

    “怎么了?”时母抓住了时柔的手。

    时柔缩回自己的手,仍然笑,“没什么,烤蛋糕的时候烫了一下。妈,你不要告诉妹妹哦,免得她会自责,要让她开开心心过生日呀。”

    时母心里又酸又软,觉得给时柔买四万的发卡都是应该的。

    回到车上,时柔一手捧着蛋糕,一手手背朝外比了个“v”的手势,准备拍照。但开了美颜,手背上的红痕一点都看不出来了,她干脆关掉美颜,用“v”手势挡住脸拍了张照,然后发朋友圈,配文——

    亲手给妹妹做的蛋糕,希望她能喜欢。生日快乐,永远开心啊宝贝。

    不到十分钟,一堆的点赞评论。时柔一个个翻看,却没找到想看见的那个人。

    时翘从房间里出来时,时母已经带着时柔去医院了。母女俩没进屋,把蛋糕交给了张嫂,就直接去医院了。

    张嫂端了蛋糕出来。

    “二小姐,太太和小姐给你准备的蛋糕。”她语气算不上恭敬,但心里却莫名有点点怵这个二小姐,倒也不敢再不冷不热的了。

    时翘不爱吃甜食,挥挥手让她拿走。

    张嫂像是又找到了依靠似的,语气硬了点,“这是小姐亲手做的,还烫伤了,太太这会儿带着小姐去医院了。二小姐,你要是不吃,太太肯定不高兴。”

    亲手做的?

    时翘可不怎么信,不过她没工夫深究这些,也不愿在这些破事上浪费精力,她拿起勺子吃了两口,算是交差,然后又回房间看自己的书去了。

    时翘半夜里是被疼醒的,口腔里像被什么灼烧一样,疼得厉害,而且遇上唾液又特别蛰,同时嘴唇还有一种肿肿胀胀的感觉。

    时翘爬起来打开灯,往镜子处看了一眼,差点没厥过去,原本就胖的脸现在肿得像猪头,皮肤布满疹子。一张嘴,口腔里还有很多疱。

    这特么又过敏了?!!!

    还能不能愉快地玩儿攻略了?!

    过敏这事可大可小,昨天是眼皮肿了,还不太着急。现在是口腔肿胀,指不准喉咙肿起来压迫气管,她就得交代在这里。

    时翘又气又疼,但也不敢耽误,边穿衣服边回忆今天吃了些什么或接触了些什么,她也不知道原主对什么过敏,只能猜了。

    应该是蛋糕?那是个芒果蛋糕吧,对芒果过敏的人不少。

    她正这么想着时,已经走到别墅外,刚好遇到了参加宴会回来的时母和时柔。

    “你这大半夜又要去哪里?”时母原本还有点愧疚,现在见她都快十二点了还出门,当下就垮了脸。

    “过敏了,去医院。”时翘没工夫跟她们纠缠,急匆匆就要走。

    “怎么会过敏了?”

    时翘担心自己小命,也没多想,“我哪儿知道,多半是那个芒果蛋糕吧。”

    她这话一出,一边的时柔脸就垮了下来,委屈的要哭,“你的意思是我害你过敏了?”

    时翘被时柔拦住了,她感受到喉咙里肿胀灼烧的痛苦,也有点火了。

    现在是你演戏的时候?老娘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你爱找谁演找谁演去。

    “你给我让开!不然别怪我。”她嗓子都有点哑了,但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翘翘……”时柔看似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眼眶瞬间就盈满了泪,“我好心好意为你做蛋糕,你却这样说我?我知道你着急,但我被冤枉,我不着急吗?你也要想想我,体谅……”

    “我体谅你大爷!给我起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