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预期中的巴掌没有落下,反而是额头有一阵触动。

    她睁开眼,就对上了凑得很近的一双黑眸,他目光很认真,却又有某种隐晦的疯狂?

    时翘讶然,一时忘了反应。

    沈知舟俯身凑近了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抓着方巾正在擦拭她的额头,动作完全不温柔,粗鲁的像要把她脑门抠掉。

    时翘都能想象自己的厚刘海被糊的乱七八糟的模样了。

    她猛地往后退开,躲过他的手,“干什么?”

    沈知舟神情自若,“你妆花了。”

    时翘:……是你揉花的吧?

    “额头怎么会花,要花也是花眼妆吧。”她小声嘀咕,但在感受到沈知舟冰凉的目光时,瞬间改口,“那谢谢您了,沈先生。”

    “还没擦好。”

    时翘深吸一口气,行吧,“要把刘海弄上去吗?”

    沈知舟嗯了一声,时翘一只手翻开了刘海摁在脑袋上,乖乖把额头送到了沈知舟面前。

    沈知舟没说话,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光洁的额头,下一瞬抓住方巾开始擦拭。

    他的动作真的完全不温柔,好像要把她额头擦掉一层皮。

    时翘忍着疼,小声提醒,“擦粉底不用那么使劲。”

    沈知舟没吭声,只重复着擦拭的动作,眼中的执着让人害怕。

    额头火辣辣的疼了起来,时翘忍不住了,带着哭腔喊他,“沈知舟,你轻点啊,求求你了,好疼啊~”

    沈知舟猛地停了下来,“对不起。”

    他说完,却像发泄一般将手帕摔在了脚垫上,随即开车离开。

    时翘松口气,忍不住轻触自己的额头,火辣辣的疼,“额头是不是破了?好疼啊。”

    时翘真的想哭。

    沈知舟开着车,快速看了一眼她发红的额头,薄唇抿得死紧。

    “时翘。”

    沈知舟突然严肃地叫她全名,时翘一时都有点懵,连额头的疼都忘了,呆呆看他,“干什么?”

    “刚才抱歉。如果我让你觉得不舒服,你要立刻说,不要忍着。”

    “啊?”

    “额头。疼就说,别等受不了了再说。”

    时翘惊讶地看着他,这是沈知舟哎?沈霸天哎?居然也会体谅别人?太不可思议了!

    时翘打量他一会儿,眨眨眼,试探问:“沈先生,你是不是有病?”

    沈知舟脸上难得的一丝自责荡然无存,一脸“我看你才有病”的神情。

    “不是,我是说暴躁症什么的,就是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不分场地不合时宜地发脾气。”

    “没有,我很好。”

    “哦。”时翘应了一声,靠坐回去,开始做作的哼哼唧唧,“哎呀,好疼呀,我的额头太疼了,会不会毁容啊,我觉得我好不了了……”

    时翘那句“除非你说一句‘我爱你’才能好”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沈霸天无情打断。

    “没破皮,不会毁容。真毁了,也不一定是坏事。”

    什么意思?这话格外刺耳啊!

    “干嘛呀,你是盼着把我擦破皮了?”时翘现在就有点她弱她有理的心态,何况这一切都是沈霸天造成的,她觉得自己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心态就有点飘,“我跟你说,真的好疼,不信你试试。还有,你疼了不许说,忍着,受不了也不许说。”

    时翘开始胡搅蛮缠,甚至伸手想要去够沈知舟的额头。

    沈知舟侧头躲开,脸上没什么情绪,但刚才上车时那股吓人的低气压也没有了。

    “开车,别闹。”

    “那我不是白白吃亏了?”时翘哀叹,然后好声好气商量,“要不你停下,我弄完了,再走?”

    沈知舟一脸“你有病”的神情看她,“你想得倒是很美。”

    时翘觉得自己被隐射了,因为这话前面应该还有一句——长得不是很美。

    她不服气地撇嘴,小声嘀咕,“你等着吧,到时候我美的惊天地泣鬼神,你别哭着求我就行。”

    沈知舟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微闪,接着嘴角快速勾了一下,转眼又恢复了一脸冷漠,“希望有生之年能见到。”

    时翘:啊啊啊啊啊,这人好贱啊,好想打死他啊!!!

    时翘正无声呐喊,突然一声惊天巨响,接着汽车就像失控了一般,在马路上开始不受控制地蛇行。

    第20章 chater20 正经男人沈知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