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翘接收到曹盛求救的目光,同时她自己也不是很想跟曹盛待一晚,只好再接再厉。

    “可是我饿了。”

    沈知舟眼都不眨,吩咐:“让人送点吃的过来。”

    曹盛刚准备走,时翘赶紧开口,“我想吃大排档的烤串。”

    沈知舟深吸口气,压住脾气。曹盛则是倒吸一口凉气,忐忑地偷看沈知舟神情。

    他板着脸,眉头皱了起来,“你适可而止。”

    “我本来吃得挺好的,你把我拉出来了……”时翘说着,还意有所指地摸摸脸,“还疼着呢。”

    “这里没有烤串,从这里到市区车程一个半小时,你要我去给你买?”

    “不用,你带我走就可以!”时翘全然不顾黑着脸的沈知舟,兴高采烈地安排起来,“一会儿你不是等开场舞结束,就去机场吗?带我一下吧,我就坐副驾,不占空间,我也不说话,保证不吵你。到了市区,给我放下就行。”

    沈知舟在考虑,时翘留在这里,沈励说不定很快就找来,但带她回去……

    沈知舟还没来得及回答,时翘的手机率先响起了,是沈励打过来的,估计开场舞快开始了,要带她出去拆台。

    沈知舟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挂了。”

    时翘挂断,手机再次响起,沈励的连环call时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

    沈知舟拧着眉,“手机给我半小时,我带你回市区。”

    手机这东西挺隐私的,时翘并不是很想交给沈知舟,她只迟疑了两秒,沈知舟凉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有商业机密?有上亿资金?哦,有小网站。”

    时翘:从未见过如此小心眼的男人!

    时翘失去了手机,宛如失去了半条命,虽然曹盛留下来了,但曹盛怎么比得过手机?

    曹盛:在线卑微。

    没了手机,时翘在屋里游荡了几圈,慌得曹盛眼都晕了,才有气无力停下来,开始找曹盛闲聊。

    “沈知舟太过分了,果然冷酷无情,对吧?”

    曹盛面色尴尬,“其实沈先生人很好。”

    时翘边啧啧啧边摇头,“曹先生,你已经被沈知舟的金钱腐蚀了。放眼全世界,有几个社畜不想痛打自己的老板?都是周扒皮啊,你们拼死拼活工作,却富了沈知舟。你放心吐槽,我不会告诉他的。”

    曹盛知道她在故意贫嘴逗乐,忍不住想笑,怪不得沈先生喜欢跟她说话,古灵精怪,很能逗人开心。

    “我知道外面对沈先生有很多不太好的评价,但时小姐应该也知道,传言都是真假参半,不能全信的。其他的不说,先生真的是个很好的老板。”

    曹盛知道很多外人不知道的事,但他有自己的职业修养,无论多替先生不值,在得到应允前,他是不能说一个字的。

    但他真心希望时翘不要误会先生。像先生那种性格冷淡,又承受着无穷黑暗和压力,却从不肯开口述说的人,很需要时小姐这种火光一样的人来点燃。

    时翘扬扬眉,显然的不信,她跳起来,坐到了一边的书桌上,晃荡着腿,歪头看曹盛,“你说说沈知舟给你开多少钱?”她一拍桌子,气势万千地比出一个“2”,“我给你两倍。”

    曹盛这次真的笑了出来,也带了点玩笑的口吻,“不算股份基金之类的,大概年薪二百万吧。”

    时翘的气势瞬间就矮了,把她全身搜刮干净了,也榨不出二十万。

    “对不起,打扰了。”

    时翘消沉了大概半分钟,又振作了起来,“那你们沈先生还需要助理吗?端茶递水,任劳任怨的那种,而且只要一百万。”

    曹盛笑得说不出话了。

    一个小时后,沈知舟才回来。

    期间时翘虽然一直在跟曹盛插科打诨,但一直都留心注意着曹盛有没有收到消息,或者外面有没有骚动。

    她躲了起来,按沈励的性子,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肯定要闹点事。

    但奇了怪了,一个小时,真的风平浪静,海晏河清的。

    所以沈知舟回来时,时翘没忍住,见他第一句话就是:“沈励呢?”

    沈知舟顿在门口,阴阳怪气道:“我不是他助理,不知道。”

    时翘:……

    “我是说沈励在会场上没闹幺蛾子?”时翘总觉得,沈励不砸场子不太合常理。

    沈知舟垂眼,若有所思地看她,然后冷酷无情道:“我让保镖跟着他。”

    时翘:!!!就是软禁呗?

    时翘维持着尴尬的微笑看向曹盛:你不是说你们家先生人很好?

    曹盛神色如常,保持着精英人士的不苟言笑,看来经历惯了这种尴尬。

    大概是见到时翘神情异样,沈知舟居然十分恶劣地问道:“心疼?”他眯着眼看她,继续不疾不徐道,“忘了说,我还让人把他丢出去了。”

    时翘现在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合适了,身份太多,演不过来,不知道此情此景要演沈励的深情女友还是沈知舟的奸臣。

    她期期艾艾片刻,又用那种小白花坚强隐忍的神情看着他,“这样挺好,我不想看见他跟别人跳舞,但也不想看见他惹怒老爷子受罚。”

    沈知舟一脸“你继续演,信你半个字算我输”的神情,他配合地点点头,但鼻腔里却冷冷哼了一声。

    仿佛他的嫌弃用动作已经掩饰不住,要自己从鼻腔里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