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励送的, 无功不受禄, 可能他觉得五十万没多少,但她不能随随便便收, 必须退回去。反正不管给沈励还是沈知舟, 都是退给他们沈家了。

    沈知舟擦拭碗筷的动作停了下来,“送给我?”

    时翘:看你那见钱眼开的样儿!

    “对,送你了, 偷着高兴去吧。”

    “不要。”

    “为什么?你不是一分钱都不放过吗?”

    “丑。”

    时翘寻思了一下, 沈励的审美还是可以的,相对很对直男审美来说, 算是大师级别了。

    沈知舟直言不讳地嫌弃,“看不上。”

    时翘现在格外好奇,就想知道一下沈知舟看得上的首饰得多漂亮。

    “算了,这是沈励送的,退给他吧。”

    “沈励送的?不要了?”沈知舟的神情莫名严肃了起来。

    时翘干笑, “那个,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对吧?都还未成年呢,不能这么大手大脚花钱,退了,给沈家省点钱。”

    时翘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贤良淑德,格外持家有道。

    沈知舟果断吩咐曹盛,“退给沈励,跟他说丑,看不上。”

    时翘:???这是你说的吧?

    说话间,时翘点的东西已经烤好端了上来,曹盛看着红红火火的烤串,离开前,还是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时小姐,先生他不能吃辣。”

    时翘看向沈知舟,他沉着脸,也不说话,好像不能吃辣是多丢脸的一件事似的。

    “不吃辣好呀,不吃辣皮肤好。”时翘盯着他看了会儿,沈知舟的皮肤是真的好,不过有点点苍白,没什么血色似的。

    时翘点了些新菜品,叮嘱烤串师傅不放辣。趁着她扭头的间隙,沈知舟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一根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接着又摸了摸。

    刚才时翘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手感确实还不错。

    他抿抿唇,垂眼研究着桌上的白瓷碗,一本正经的模样,好像耳根微微发烫的人根本不是他。

    时翘点完菜,又坏心眼地补充一句,“老板,有纯奶吗?要一瓶纯奶。”

    沈知舟想起她上次喝酒的疯样,戏谑道:“这么乖,不喝酒了?”

    时翘扬武扬威地冲他笑,“奶是你的,可以解辣。”她说完,冲服务员挥挥手,竖起两根手指,“这里,两瓶啤酒!”

    沈知舟:……

    他握住她的手,把一根手指压了下去,“一瓶。”

    时翘有点点后悔带沈知舟来吃烤串了,他吃大排档的模样堪比吃牛排,慢条斯理,优雅无比,成为喧闹店面的一道奇异风景。

    时翘总结为五个字——简直有毛病。

    沈知舟吃烤串时,先要把碗筷集体洗洗涮涮,然后慢条斯理地将衬衣袖口一丝不苟地挽起来,之后拿一只烤串,用筷子把肉都撸到碗里,然后再一个个夹起来,细嚼慢咽地吃。

    烤串都配不上他的这点仪式感,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时翘当场就要给他表演一个掌声雷动。

    “你这样不行。”时翘喝了点酒,不醉,却上头,怂胆随之大不少。

    沈知舟将一个串的肉撸到碗里,放下签子,理所当然地看着她,那神情就像在说“那怎么样才对”?

    他觉得自己做得可对了,毫无违和感,对自己充满了奇异的自信。

    时翘懒得跟他说,直接拿了一只烤串,横着递到他嘴边,“就这样,就着签子咬下来。”

    沈知舟盯着烤串,满脸拒绝,眉头都要皱成一个“川”字了。

    “快点,别磨蹭。”时翘又将烤串往前凑了点,还上下晃了晃,几乎贴到了沈知舟唇瓣上,“张嘴,啊~,我喂你。”

    一瞬间,沈知舟觉得背都烫了起来,热气直接窜到了耳后。

    这个姑娘怎么回事?大庭广众,太不像话了!

    沈知舟心里可嫌弃了,但眉心那个“川”字却逐渐消失,甚至有点控制不住想要翘起嘴角。

    他板着脸,斜时翘一眼,然后有些不自在地张嘴,快速咬下一颗肉,赶紧将头扭向了一边,显得无比嫌弃。

    时翘举着烤串,单手托腮,歪头看着沈知舟笑。

    “还没吃完呢,要我喂,还是自己吃?”

    沈知舟没好气地拿过烤串,一声不吭。

    “真乖,奖励你的。”时翘说着,把那瓶纯奶推到了他面前。

    沈知舟冷冷瞥着那瓶奶,宛如对他的侮辱,他是坚决不会喝的。

    时翘喝了点酒,话就有些多,她想起了张太太,问道:“你真的要短了跟中安的合作?”

    沈知舟莫名其妙地看她,“为一句话,断了几个亿的合作?我没那么无聊。”

    “那你问曹盛干什么?”

    “我的生意,当然要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