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翘来崇德后,最好的排名全班二十三,年级二百四十七。

    “严老师,要不我写个保证书?”时翘说着,动手拿纸笔了,“您帮我批了外宿申请,我保证期末考班级第一。”

    严老师一把抢了纸笔过来,“学校是你家?你说外宿就外宿?崇德所有学生都必须住宿!为你开了这个先例,别人怎么想?一个个都申请回家,学校还怎么管理?”

    时翘摸摸鼻子,小声嘀咕:“那沈励……”

    “你跟他比什么?全校没人能跟他比!”

    崇德所有人包括老师在内,都自动将沈励当为特例,这学校就是为了他建的,说不好听的,崇德可以直接叫“沈励学院”了。

    时翘被赶了出来,不仅没有申请到外宿,还被严老师要求期末考试不能低于全班二十三。

    时翘刚走,办公室里的老师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班这个时翘还挺有意思,跟沈家少爷比呢。”

    言下之意,咋就那么没点逼数呢?

    “以前就听学生之间流传过,这姑娘挺……挺自信,没想到,还真是。”

    “倒数第一,我倒是期待期末考试了……”

    “田老师,你们班时柔是时翘姐姐吧?这一对比,你们班时柔懂事太多了,好像学习还挺好?”

    c班田老师若有似无地看了严学真一眼,“说是两姐妹,但时翘从小在外地长大,跟我们班时柔完全不一样。”

    “你们班时柔至少比较懂事,也漂亮,年年艺术晚会主持人。”

    一众人嘻嘻哈哈的闲聊,严学真脸都绿了。

    对时翘来说,现在生活的重心是丰羽和搞定沈知舟,所以她是不会放弃申请外宿的事。

    但目前确实是这样,整个崇德除了沈励,谁也不能外宿。

    沈励能外宿,因为他是聚信太子爷,那如果沈知舟申请外宿呢?

    时翘想着,就忍不住激动起来,这就是抱住金大腿的好处啊。虽然这根金大腿有点难搞定,但也不是搞不定。

    时翘回了教室,就开始骚扰沈知舟。

    时翘:【沈先生,我想回家。】

    然而第一节 早自习都下了,时翘还没收到回信。

    她不得已,又给曹盛发:【曹先生,你们家先生呢?在忙?】

    曹盛:【先生正在开会,没有带手机。】

    时翘:【曹先生,麻烦一会儿散会了,跟沈先生说一声,我想申请外宿,学校不批,让他帮帮我,拜托。】

    然后,时翘就开始了焦躁不安的等待。

    沈知舟这个会开得真长,一直到午休,时翘都还没收到消息,她连吃饭都不香了。

    她一边搅和着面前的排骨饭,一边盯着手机。手机铃声乍然响起,她立刻抓起来,一路跑到了宿舍阳台去接。

    那兴高采烈的样子,让室友深以为她是接到了男友的电话。

    电话接通,沈知舟略带干哑的嗓音传过来,“曹盛说你想外宿?”

    沈知舟这种疲惫干哑的声音莫名就让时翘想起了他病怏怏的模样,舔舔唇,说道:“嗯,我等不及跟你一起住了。”

    她话刚说完,对面就传来了一阵呛咳声,可能是沈知舟喝水被呛到了?

    “沈先生,你也不用那么激动。”

    那端,沈知舟白皙的脸都红了,没好气道:“我为什么要激动?”

    “那我怎么知道。”时翘嘻嘻地笑,突然想到那么矜贵一男人,当着下属的面被水呛到,不能忍受,她压低声音,真诚建议,“沈先生,你身边有人吗?你找人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说呀。”

    沈知舟头疼,“我为什么要躲起来?”

    “我怕你下属听见你跟小姑娘聊闲天,觉得你不够稳重正经。”

    沈知舟忍无可忍:“时翘!”

    “哎!”她轻快的应,人靠在围栏上,格外舒适,“你给校长打个电话吧。”

    “为什么?”

    “我想回家住。”时翘小小声哀求,“求你了,好不好?沈知舟,你最好了,拜托了。”

    沈知舟举着电话,耳朵似乎都被电话烫到,喉头也有些发紧。

    幸好,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除了他没有别人。

    “沈知舟,你说话呀。”

    她还在撒娇,软软的,挠人心。

    沈知舟狠狠皱眉,又灌了口水,才感觉喉头清爽了些,“不行。”

    “为什么?我想回家,我不想在学校……”

    “崇德有崇德的规矩。”

    时翘拿着电话,转个身,面向外面,入眼就是远山近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