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母看着时翘离去的背影,一时还没回过神,等苏太太她们走过来,才觍着脸凑过去。

    “苏太太,时翘跟你们家雅琪要去做什么?她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苏太太知道时母专爱攀高踩低,所以一直不太看得上她。

    她耷拉着眼皮,冷淡地看时母一眼,“自己的女儿在做什么,你不知道吗?你这个妈怎么当的,与其有时间在这里攀关系,不如回家关心关心自己的孩子。”

    时母被噎住,顿时火气上窜,但在苏太太面前,只能强压着火气赔笑脸,憋屈地简直想要动手。

    苏太太已经进了包间,时母独自留在走廊,气得槽牙都要咬碎。

    但又不得不堆满笑容,继续进去跟大家攀关系。

    她努力平复心情,却被铃声打断。

    “谁?!”她语气很不好的接通,几乎是在吼了。

    那头传来公事公办,平静无起伏的语调,“时太太,我是时小姐的助理宋恬,想跟您约个时间见面。因为我这边比较忙,只有这周末有时间,您看看您方便吗?”

    时母简直气炸了,苏太太骑她头上就算了,现在来个阿猫阿狗也想骑她头上?!

    “没有时间!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她几乎吼了起来,走廊处的侍应生立刻走了过来,礼貌地小声提醒,“女士,本店禁止喧哗。”

    现在连个伺候人的侍应生都敢骑她头上了!

    “走开!顾客是上帝,你不懂?!”

    “女士,如果您不听劝阻,我们只能将您请出去了。”

    “不用,我自己会走!”

    时母气得再也平复不下来,发泄般踩着高跟鞋往外走,似乎恨不得踩碎地面。

    电话那端,宋甜还在说:“时太太,如果您拒绝配合,我们可能会动用法律手段,直接上门找您。”

    相对于宋甜公事公办的平静,时母已经暴跳如雷了,她走到门口,吼了声“随便你”!随即扬手把手机甩马路上,砸个四分五裂。

    她站在门楼,气得剧烈喘息着,恨不得大喊大叫来发泄,却见一个穿着橘色工作服还带着红袖箍的大妈拿着扫把走了过来。

    “同志,随地扔垃圾,罚款二百。”大妈板着脸,认认真真手写了一张罚单递过去。

    时母气不打一处来,接过罚单撕了个粉碎,并且扔在了地上,叫嚣道:“我还扔了,你再罚啊!”

    大妈啧了一声,格外鄙视地看着她,“你这个同志真的是没脸没皮了,全市人民都在为a市创卫在努力,你不出力就算了,还不配合工作!真的没有一点点集体荣誉感,穿得光鲜亮丽的,怎么不讲脸的呢?”

    时母一把推开大妈,“老东西,别挡道!”

    大妈没注意,一下摔倒在地。

    而大妈刚才是从a市专门的创卫工作车下来的,此时工作车也开到面前。

    时母一下傻眼了,从车上下来的,不仅仅有各部门配合创卫的基层人员,还有随行记者和摄影。

    面对摄像头和记者递过来的话筒,时母后背一凉,头脑眩晕,差点厥过去。

    这次,她要当着全市甚至全国出丑了。

    第52章 chater52 小学鸡互啄,来啊……

    那晚时翘从沈知舟的书房出来, 一晚都在琢磨他的话。

    名媛太太也有相应的需求和欲望,所以呢?

    她一直没太想明白,直到刚才给助理宋姐打电话。她看见时母脸上的那点不可置信, 又想起第一次说起助理这事时, 时母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出的样子,才想明白了。

    名媛太太们也是各有志向的, 有的想当金丝雀,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辈子;有的不想努力但还想得到好名头,公司挂个名,在太太圈里一吹嘘,似乎就比别人多了些攀比的资本;有的就想要自己的事业,要当霸道女总裁。

    每一种人, 都有不同的需求, 要投其所好。后面两种,都是她可以搞到的资源和人脉。第一种只要对方能提供资源或资金, 就可以分红利, 挂名头,配助理。她不用操心公司的事,还在大城市当自己的阔太太, 但同时可以在太太圈吹嘘自己有自己的公司, 不是全靠男人;第三种,需要考察, 她们有资源,但也有野心,跟集团方向一致,才可以拉拢。

    苏雅琪显然是第三种。

    在还没有见到苏雅琪时,时翘一直以为她应该是非常温柔恬静的富家小姐。表面形象应该是像时柔那样的, 无辜清纯或许还带点娇气,但内里应该比时柔更为有修养。

    而且苏雅琪这个名字,给人感觉也是温婉的。

    事实证明,什么事情都不要凭感觉过早下判断。

    她刚见到苏雅琪时,苏雅琪一头短发就有些让她惊讶。再等她走近,就发现苏雅琪精心烫过的气质挂短发是一次性的,而头发里层,露出点挑染的痕迹,另外,苏雅琪虽然带了一对温柔的珍珠耳环,但她能看见的右耳上,就有五个耳洞,耳屏上都还有一个。

    所以她才提出来酒吧。

    苏雅琪显然是这间“x酒吧”的常客了,刚下午,还不到酒吧营业时间,她就带着时翘从后门进去了。

    酒吧还没营业,里面也有几个人,东一堆西一堆围坐在,大概十来人,估计都是老板或员工的朋友。

    苏雅琪显然跟他们很熟,进去就不停有人打招呼。

    “你去吧台坐着等我,我去换衣服。这个我真不舒服。”她说着,拽了拽自己的小礼服,然后上楼了。

    在她上楼时,吧台处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小哥哥放下了手里正擦拭的水晶杯,抬眸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好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拿起杯子继续擦拭。

    时翘坐在吧台边,饶有兴味地看他,但什么也没说,只拿出了手机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