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翘实在难以想象沈知舟穿着西装一本正经嗑瓜子的模样,太违和了吧!

    姜桂枝动作停下了,“他不打算上门拜访一下?”

    时翘满脑袋问号,“人家为什么要拜访?”

    “你们俩都那样了,还没为以后做打算?”

    “打算什么?妈,我才十七呢!”

    “十七怎么了?”姜桂枝说得理所当然,“我十七都跟你爸结婚了。”

    时翘头痛,“不是,先不说十七十八的,先说我跟沈知舟怎么了?”

    “你们不是在搞对象吗?”

    时翘:我觉得你真是我亲妈。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搞对象了?”

    “两只啊,刚才你在阳台笑得像个傻子,难道不是?”

    时翘:……

    “行吧,你赢了,多放点瓜子,沈知舟最喜欢嗑瓜子。”

    时翘瞎说一气,说完,走一边嗑瓜子去了。

    姜桂枝恍若得了令,喜滋滋拎起口袋,简单粗暴地往果盘里倒了一座摇摇欲坠的瓜子山。

    时翘在一边嗑瓜子看热闹,突然天降扫帚,横在了她面前。

    “妈,你干嘛呀。”

    “扫扫院子去。”

    苏雅琪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主,就是个暂住的公寓也挺讲究,一楼带院子跃层,她说通透不憋屈。就是那院子,请专业园丁弄得漂漂亮亮的,但一次她也没打扫过。现在姜桂芝田刚也住在这里,两人请人来打扫,绝对会被数落浪费懒惰。

    现在,这活儿落到了时翘头上。

    时翘看着外面的雪倒吸一口凉气,“昨天我爸不是刚扫嘛?”

    “今天不是下雪了?院子里有积雪。”

    明天就是年三十,姜桂枝眼里一堆的活儿,押着时翘和田刚当苦力,又是搞卫生又是准备年夜饭。

    时翘哀嚎一声,“让苏雅琪去。”

    “人家来青钢就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打扫的?快点,你爸在厨房杀鸡呢,我去帮忙,一会儿扫完了得贴春联……”

    姜桂枝絮絮叨叨的,时翘惹不起,裹上厚棉袄,接过了一米多高的大扫帚,大义凌然地去了院子。临走前,还不忘瞪一眼边嗑瓜子边看戏的苏雅琪。

    上午下了会儿雪,挺大,倒是很快停了,积雪不深。不过院子不小,扫帚不轻,时翘瞎扫了会儿,就开始吭哧。

    她躲在墙角处磨洋工,有点后悔忘了带手机下来,正琢磨要不要躲过姜桂枝视线回楼上拿手机,却见嗑着瓜子的苏雅琪开了落地玻璃门,倚在门框处闲闲看她。

    “翘翘,有个快递,去小区门口拿一下。”

    时翘举起大扫帚,恨不得糊她脸上,咬牙切齿,“自己去!”

    苏雅琪意味深长地笑,“拿快递还是扫院子,你自己选一个。”

    时翘飞快地将扫帚扔过去,“你扫地,我去拿快递!”

    她喊完,生怕苏雅琪反悔,一溜烟跑了。

    苏雅琪抱着扫帚,突然觉得好像有那里不对?

    时翘跑得急,忘了换衣服,还穿着姜桂芝的厚棉袄居家服。一路跑到门卫处,乖巧地打了个招呼,“赵伯,我来拿快递。”

    门卫大爷有点懵,“大年三十哪有送快递的?”

    时翘:……

    “哦,你们家有访客,我通知琪琪了,她说她来接。”

    小区管理制度很严格,访客必须有住户同意才能进来,不过明明电话里一句话就可以搞定的事,苏雅琪为什么把她骗出来?

    时翘心有疑惑,但下一秒就像预感到了什么一般,立刻冲了出去。

    她跑得有些急,到了门外,气还没喘匀,大口大口呵着白气。她就在朦胧雾气间看见了青松般立在路边的沈知舟。

    他黑沉沉的眼盯着她,笑了笑,“别急,我不跑。”

    “沈、沈……”

    “沈知舟。”沈知舟从容地接过话,“好像来晚了点,雪停了。”

    他挺拔的身形立在门口,后面是厚重的云层和远山薄雪,身上有股时翘所熟悉的夹着风雪的草药冷香。

    她愣愣看他,“还有明年。”

    “嗯,”他笑了一下,身后阴沉的天好像都被点亮,“还有明年。”

    就在时翘被沈先生的美色晃晕时,高速上的沈太子爷喝完了第五罐咖啡,正火急火燎地找服务区,要去洗手间。

    这一路往青钢开来,不狼狈是不可能的,憋在狭小空间里,吹了七个多小时暖气,身上黏腻得厉害,格外难受,而且一路为了提神,抽了不少烟,身上全是汗臭烟臭味,形象狼狈沧桑,刚满十八岁的太子爷此时看起来跟二十七八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