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翘觉得自己脑子有包,为什么要跟一块石头谈恋爱。她放弃跟石头交谈,边扎着盘子里的三明治边思考自己到底哪根线没搭对,要跟这种人在一起。

    大概是贪图美色吧。

    她想着,手撑凳子,斜起身子往对面张望,企图从报纸缝隙间看见那张让她没脾气的脸,以此消火。

    就在她身子斜到极限的时候,从报纸缝里瞥见了对面沈知舟微微勾起的嘴角。

    时翘:……口是心非的小妖精,你真的引起我的注意了。

    时翘坐了回去,软绵绵趴桌上。桌下,穿着兔子拖鞋的脚一下一下踢着沈知舟的小腿,甚至试图用脚尖撩起他的裤腿。

    绵软细腻的触感,若有似无,像是挠在心上,让人抓心挠肺的。

    沈知舟:……

    时翘坚持不懈地撩闲,对面看报纸的男人终于有了动静,他抬起眼,冷淡道:“脚丫子不想要了?”

    刚谈恋爱就是这种态度了?虽然她以前没谈过,但看过电视剧啊,沈知舟不得抱着她吃饭,把她捧在手心里才对???

    “沈先生,”她严肃地看着他,“你就是这样对待女朋友的?你活该单身。”

    沈知舟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却在脑内疯狂玩味“女朋友”几个字,差点忍不住笑出声。他努力板着脸,但目光却逐渐发亮,像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光源。

    “那要怎么样?”他放下报纸,好整以暇地看她。

    “要宠我,要疼我,要听我的……”

    时翘没说完,沈知舟就打断了她,“慈禧?”

    时翘:……

    时翘张牙舞爪,“不!公主!”

    沈知舟笑,“行,知道了。”

    结束了一段毫无营养的幼稚对话后,餐桌上又恢复了死寂,沈知舟修长的手指蠢蠢欲动,又想拿起他的报纸。

    被时翘轻飘飘扫了一眼后,手指缩了回去,若无其事地端起了咖啡。

    “啊,好疼啊!”时翘打破了安静的就餐氛围,格外做作地喊了一声。

    沈知舟眉梢微扬,循声看过来,“怎么了?”

    小姑娘一手撑着脸,一手抬起来,翘着小拇指,委屈巴巴看他,“我指甲劈了,好疼,你帮我吹吹。”

    沈知舟:……

    “哇,”她更夸张地喊一声,“真的好疼,煎蛋都切不动了,你不是要宠我吗?”

    她说着,瞄一眼自己面前的盘子,然后笑嘻嘻暗示沈知舟。

    沈知舟努力克制着捏她一顿的冲动,抿着唇,起身走到她身边。一言不发地弯腰,拿起刀叉,把吐司和煎蛋都切成小块。

    时翘翘腿坐在那里,嘚瑟地晃晃脚尖,小兔子耳朵就从沈知舟小腿擦过,酥酥麻麻的,他唇瓣抿得更紧一点。

    时翘坐着,沈知舟在她边上弯腰切割食物,她抬头就能从他低垂的领口看见性感的锁骨。

    还没出门,他领带没系上,衬衣最顶端的两颗纽扣也是打开的。

    时翘抬起下巴,视线努力往里看,似乎可以看见一点点腹肌?

    沈知舟终于忍无可忍,硬邦邦问:“看什么?”

    时翘托腮,“看我男人。”

    沈知舟僵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停了,随即他实在忍不住,快速侧头,偷笑了一下。

    “高兴吗?”时翘嘻嘻地笑。

    沈知舟立刻淡着张脸,一副“还好吧,一般般,也不是那么高兴”的神情看着她,“大清早就开始胡说,赶紧吃饭,我要去公司了。”

    他说完,放下刀叉,抬步要往自己的位置走。

    “等等,我还想喝奶,手好疼,拿不起来。”

    沈知舟简直想就地收拾她一顿,但念在“我男人”这几个字,他还是默默走了回去,躬身端起牛奶。

    曹盛进来时,就看见平常生人勿近的沈先生正躬着身,一手举着奶杯,一手叉着吐司在喂时小姐吃饭。

    在喂时小姐吃饭?!

    他惊得灵魂都要抖起来了,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保持住了镇定,“时小姐受伤了?”

    沈知舟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被曹盛看见,他直起身,淡淡点头,“嗯,挺严重,指甲劈了。”

    曹盛:……行吧,高兴就好。

    曹盛没想到,平常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的沈先生,居然肯陪着玩儿这种幼稚的游戏,但他看起来情绪很不错,看来去江泉镇休养的计划要取消了。

    曹盛上来给沈知舟送了份文件,沈知舟签了名,让他再稍微等一下,他便带着文件又出去了。

    早餐吃完,沈知舟稍微休息了一下,准备下楼。就在他抬手系上纽扣时,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他下意识就皱起了眉。

    果然,时翘端着一碗棕黑的药汁走到了餐桌边。

    他眉头皱得更紧,冷声道:“今天的不喝了,上班来不及了,有个很重要的会议……”

    “沈先生,”时翘直接打断了他,“我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