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翘相对还好点,而沈先生再怎么冷静自持,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被撩拨的生无可恋,差点就要长住洗手间了。

    沈知舟不是个纵欲的人,他很擅长控制自己,但面对时翘时就完全不同了,好像她不管干什么,都像在勾引他。

    即便她什么都不做,就跟他待在同一空间里,他就静不下心,不由自主想要看看她在干什么。

    沈知舟再度从洗手间出来,看见时翘趴着桌上睡着了,他觉得简直奇了怪了,怎么会有人趴着睡觉也像在勾引他?

    时翘侧趴在那里,脸颊受到压迫,嘴唇微微嘟起来,红润柔软,像在索吻。

    沈知舟觉得,两人独处一室太危险。继续这样下去,自己快要顶不住诱惑了,所以二话不说把时翘拽了起来。

    时翘迷迷糊糊看他,“干什么?”

    她刚醒,声音软糯,沈知舟再度觉得有点顶不住诱惑。

    他尽量板着脸,声音平直道:“在家待着没意思,我们出去吧。”

    时翘跟着沈知舟来到了一处射击俱乐部,沈知舟一般压力大时,就会过来。俱乐部就在信钢边上,一个带大院子的三层楼建筑,规模不大,说是对外营业的俱乐部,不如说是专为沈知舟服务的俱乐部。

    他们刚下车,主管就过来迎接,一堆员工分列两边,齐声向他问好:“沈先生好。”

    在人群后面,站着几个穿着野战服的男人,一个个身姿挺拔,站如青松,即便对着沈知舟恭敬低头,也难掩飒爽的硬汉气质。

    有人过来向时翘介绍:“时小姐,这是俱乐部的教练,您挑一个吧。”

    时翘一瞬间觉得人生巅峰到了,这么多猛男乖乖站一排让自己选啊!

    她宛如皇帝选妃,目光慢慢环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个最帅气的教练小哥哥身上。

    她手指抬起,还没来得及点人,就觉得侧颈发凉。一扭头,果然对上沈先生阴恻恻的目光。

    他见她看过来,扬了一下眉,看着可绅士了,“选啊。”

    时翘:……

    她分明就从他假装绅士的面具下接收到了“你敢选好看的,我就弄死你”的信息。

    时翘干笑一声,抬起的手指颤巍巍一转,指向了最不好看,年纪最大的那位教练。

    室内靶场位于三楼,一共四条靶道,时翘选了一条靶道,专业教练在一边教。沈知舟没有过来,在一边的高脚凳上坐着,看时翘玩。

    时翘也不算全无基础,以前也玩过两次,很快就上手了。

    不过上手归上手,技术实在菜,放了十枪,两枪脱靶,然后走狗屎运,中了个十环。

    “沈知舟!”时翘一把抓下降噪耳机,高兴地扭头去看他,得意地扬着小脑袋,趾高气昂宛如打了胜仗,“十环啊!看见了吗,十环!”

    沈知舟连报数屏幕都没看,一双眼全程盯着她兴高采烈的脸,配合地点头,“看见了,厉害。”

    时翘有点飘,晃了晃手里的枪,“沈先生,跟我比赛吗?”

    “行。”

    “看谁先十环,”她冲着他弯眼笑,格外灿烂又带着点狡黠,“如果我赢了,你大声说一句我爱你。”

    沈知舟坐在高脚凳上,一脚踩地,一脚踏在横杆上,带着浅浅的笑看她,“好。”

    他应下,走到了时翘隔壁的靶道。

    时翘冲他挑衅地扬眉,随即戴上降噪耳机,沈知舟冲她点一下头,也戴上耳机。

    时翘抬起手里的枪,凝神对准靶心。然而她还没扣动扳机,砰一声响,虽然带着耳机,但聚精会神中,骤然响起的声音还是吓了她一跳。手一抖,放了一枪,脱靶。她扭头看过去,一边的沈知舟正中靶心。

    沈知舟放下枪,摘掉耳机,“十环,我赢了。”

    “你耍诈!故意开枪吓我。”时翘恼火地瞪他。

    沈知舟神情坦然,眼神玩味,“我不耍诈,你也中不了十环。我耍诈了,你就有台阶下了。”

    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时翘气得脑瓜疼,大步走到沈知舟那边,拿起那把被放下的手枪,直接去杵他的胸口。

    旁边教练、安保、员工一众人吓得胆都破了,惊慌失措——

    “时小姐!”

    “时小姐!”

    时翘冲沈知舟皱了皱鼻子,笑道:“爆你狗头信不信?”

    “信。”沈知舟直直盯着她,眼里有淡淡笑意,眼神深邃的像述说着无尽的宠溺。

    时翘对上他的眼,心头颤了颤,觉得这人眼神都能开车。她突然心跳有点乱,心虚地放下枪,欲盖弥彰道:“没劲,我去练习。十环,请我吃烤串。”

    沈知舟笑了,“给你买烤串店都可以。”

    他说完,神色自若地回到了吧台边,坐在高脚登上,优哉游哉地欣赏她跳脚。

    不蒸包子争口气,时翘挺不服,再度戴上耳机,双手举枪瞄准靶心。

    扣动扳机,砰一声响。

    三环……

    时翘头皮有点硬,下意识看沈知舟,果然,狗男人一脸“我没说错吧,不是我吓唬你,你打不中,我不吓唬你,你还是不中”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