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可怜,又有点好笑是怎么回事?”

    “这位公爵的尊容……我开始同情那帅气的雄子了。”

    旁听席上渐渐传出各种窸窣憋笑的声音,眼看讨论声越来越大,法官敲了两下惊锤:“肃静!肃静!”

    随后,法官大人放下严肃的表情,朝利维公爵谄媚地笑了笑:“那请问公爵殿下,您想如何处置您的雄子呢?”

    “我……我……”

    毕竟都闹到上法庭了,不可能轻飘飘一句话就算了,利维公爵斟酌了老半天,忽而眼睛一亮,说道:“那就让他跪下,亲吻我的脚!”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还有隐隐的嘲笑声。

    虫星虽然一直是雌少雄多,雄虫的地位远远比不上雌虫,但大庭广众让人下跪,从此以后这个雄虫便再也抬不起头。

    杀人诛心,这比杀了他还痛苦!

    利维听着周围吵嚷的声音,不以为意地扬起高贵的头颅。

    他就是要折辱这个人,让他知道自己才是他的雌主,以后他就会听话了。

    在众人不赞成或隐隐期待的目光中,利维公爵昂首挺胸向着男人走去,俨然一个即将获胜的王者。

    只是他的身体过于肥胖,好似一座蠕动的石山,看起来颇为滑稽。

    男人比利维足足高了两个头,利维到了他面前,立即感觉如山般的压迫感,先前的气势去了大半,便使劲将下巴抬高,做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厉声说:“跪下!”

    闻言晏崇的身体震了震,眸光垂落在地上。

    利维以为他是为即将被羞辱而震颤,一时有点心软,毕竟他是真心喜爱这个雄子的。

    可是这个不知好歹的雄子,已经拒绝他很多次了,这一次他不能心软,定要将他的尊严踩在脚底!

    “跪下!”

    他说着伸出堪比别人腰肢的一只粗腿,微抬了抬,“只要你亲吻我的脚,这次就绕过你。”

    偌大的法庭中,所有人都秉着呼吸,等待着雄子的选择,法官则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样的情况早已见怪不怪。

    男人仍然垂头不语,脊背料峭,傲骨如刀。

    “呵。”倏然,晏崇笑了。

    一道轻笑如冰泉入寒潭,充斥着彻骨冷意,众人不由心里发寒。

    轻笑过后,晏崇缓缓抬起头,混沌的双眼逐渐恢复了清澈的琥珀色。

    他想起来了。

    他是无琊宫的尊主晏崇,是正邪两道人人惧怕的魔尊,可不是什么虫族的雄子。

    晏崇抬起头,冷冷地问:“跪下是吗?”

    许是被他深邃森冷的眸光骇住,利维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怔怔地点了点头。

    晏崇勾起唇角,身体慢慢向前动了动。

    就在众人以为他会下跪求饶的时候,电光石火间,骤然爆发出一声巨响。

    利维公爵的双腿像是失了骨头一般,直直跪下,脖颈一歪就倒下了。

    不知是死是活。

    晏崇的动作太快,以至于众人只看到他优雅收腿的动作,惊呼哑在嗓子里,张着诧异的眼睛和嘴巴,无人反应过来。

    还是法官更有经验一些,见状猛地起身一手撑桌,一手指着晏崇大喊:“来人,快来人!抓住他!不能让他……”

    雄子叛逃的情况虽然不多,但每年总会有几个胆大不怕死的。

    可惜他话还没说完,不知哪儿飞来一副被暴力毁坏的金属手铐,不偏不倚击中他的脑袋,哀嚎一声,便重重仰摔到了地上。

    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回过神的教员们纷纷拔出警棍从周围赶来。

    “快跑!雄子疯了!”

    旁听席的民众则开始尖叫四散,向着出口方向涌去。

    听说雄子一旦发狂,可是要杀人的!

    晏崇解决两大碍眼物后,嫌弃地将眼前男人的肥硕身体一脚踢开,揉了揉被镣铐磨红的手腕,便打算离开。

    刚走得两步,忽地一个侧身飞踢,将举着警棍赶来即将袭击他的教员踢飞,再猛地翻身躲过两枚飞来的子弹。

    子弹这东西他没见过,却并不妨碍他以极快的身手闪躲。

    躲避的间隙,他眼眸微眯,陡然一个跃进,从过来找死的教员身上夺过一把,在手上掂了掂。

    攻击仍在继续,晏崇来不及研究这个铁玩意,立即扣动扳机,一面回击一面向外逃离。

    与法庭中的混乱狼藉不同,庭外阳光灿烂,微风习习,有一片极为开阔的绿色草坪,上面还停放着几辆铁壳子般的大物件。

    晏崇奔跑的同时,在脑海中快速搜寻着记忆,铁壳子似乎叫作飞行器,同他从前用的仙剑差不多,都是在天上飞的。

    这时几道枪响再次自身后传来,同时巨大的轰鸣警报声陡然惊响起来,震人心魄。

    晏崇顿住脚步,蹙眉回头看了一眼,紧绷的身体散发出本能的肃杀寒意。

    他很清楚,对于这个并不熟悉的世界来说,他已经犯下了死罪,倘若被捉拿绝对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