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迪修不高兴地转身,叫住凝目看向别处的晏崇,语出惊人:“我问你,你是不是跟我弟做了?”

    “……!”

    做什么啊!!!

    这话可把两名当事人都震得说不出话,温默尔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脸红得跟个苹果似的,不经意和晏崇冷峻的视线撞上,慌慌张张地埋下了脑袋。

    “三哥……你说什么呢?”温默尔低着头却不忘拽他哥的袖子,“我们只是……”

    朋友吗?

    他的话没有完全说出口,晏崇这边却轻佻眼眸,轻笑出声。

    “是又如何?”

    温默尔刷一下抬头,直愣愣地望着对面眉眼俊朗的人,只见他的淡漠笑意里竟有几分自己从未见过的兴味。

    迷人,叫人心脏砰砰跳。

    温默尔嘴唇上下碰撞,哑然无声,倒是小脸又红了几分。

    而另外两人互不相让地僵持片刻后,迪修眼眸一转,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做了就做了呗,就当给咱家小默开荤了。”

    不等任何人反应,他转脸对着彻底懵怔的温默尔,咧嘴一笑:“对吧,小默。终于长大了哦,恭喜啦。”

    兄长似的笑容可谓祥和亲切,但温默尔知道这是他家三哥一贯的标准假笑,只能竭力扯出一个求饶的笑脸。

    “不过别在一个雄虫身上吊死,以后我再给你介绍几个……”迪修继续漫不经心地说。

    温默尔赶忙摆手:“不用……”

    这时迪修瞧了瞧溪水中正在捉鱼的大高个,顷刻变了脸,眉宇间俱是无法掩饰的幸福:“算了,你们自个玩吧,我要陪我家亲亲傻子了。”

    他刚抬脚离开,温默尔便下意识地偷看面前的人,此刻晏崇的面庞已不见丝毫的戏谑之色,矜冷严肃得一塌糊涂。

    仿佛刚才那戏谑的笑、坦然的话,不过是一场臆想的幻觉。

    ……

    “哈哈哈……傻子……快来快来,我这边有小鱼,它们正在咬我的脚趾头……好痒……”

    短短一会儿,迪修又和大高个玩起了戏水游戏。

    爱作弄人的漂亮亚雌光脚行走在溪流之中,时不时踢出水花溅向面无表情的大高个,几次之后,大高个终于忍无可忍,停下手中的树枝鱼叉,大步上前一下将捣乱的人死死地摁在怀里。

    触感软绵,甜腻的馨香扑鼻而来,加上刚才那怎么看怎么勾人的美人戏水画面,大高子此刻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傻子是不懂克制的。

    眼看他就要低头贴上那双熟悉无比的软唇,迪修却抵住他的胸口轻轻推拒,用余光斜睨一眼林边的两人,含嗔带笑:“别动不动就发、情,晚上再说。”

    敢情每时每刻都在撩拨的人不是他,好在大高个还算听话,只是亲昵地蹭了蹭迪修的脸颊,把人抱到铺满鹅卵石的河滩,便继续抓鱼去了。

    微风拂面,迪修坐在一颗颗温暖的鹅卵石上,撑着下巴欣赏大高个抓鱼时的严谨表情,总会下意识地弯起眉眼。

    半晌后,他转头斜睨一眼不知何时移动到火堆旁的两人,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经过方才那通奇怪的小插曲,晏崇和温默尔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两人找不到话说,各自沉默着,最后还是温默尔的肚子“咕噜”起来,才算是以新的尴尬化解了旧的尴尬。

    于是两人便到了火堆边,上面正好架着几条快要烤熟的河鱼。

    晏崇可不会和大高个讲客气,自然地坐在火堆旁,给火里添了两块柴火,又翻了翻串鱼的树枝。

    鱼肯定是要吃的,只不过他有点担心这些食物的安全。并且这鱼可不是一般河鱼的模样,即便成了食物,仍旧冲着天空亮出两排尖牙,估摸生前也不会多么友好。

    极有存在感的烤鱼落入温默尔眼中,瞧着这可怕的尖牙鱼,食欲去了大半不说,还表情复杂地望了眼仍在溪水中游走的大高个,一种莫名的敬佩油然而生。

    从目前所见的情况来看,大高个在这个星球才是过得最舒坦的人。

    “他挺厉害的。”温默尔由衷地感叹,视线落到他家三哥惬意的背影上,再次轻声感慨道:“没想到大高个会和三哥在一起,三哥他是……”

    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为了缓解先前的尴尬,晏崇自若地接过话:“是什么?”

    温默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喏喏地说:“是……是个浪子啊!他自称的!”

    笑意爬上晏崇的嘴角,他撕下一小块烤熟的鱼肉,放下口中尝了尝,才笑道:“你懂浪子是什么意思吗?”

    “啊?”温默尔撅了下嘴巴,“你别瞧不起人,我当然懂!我三哥有过很多雄侍,他还常说对雄侍不必走心,享受结合的美好感觉就行了。”

    这番似懂非懂的话听得晏崇脑仁疼,他失笑地敲了敲温默尔的脑袋,“你以后少和你三哥在一起,他会把你带坏。”

    温默尔颇为赞成地点点头:“大哥二哥也这样说,但其实三哥对我最严厉了,总是不准这样不准那样,每次和他出去浪……出去玩时,根本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其实……我明白的,他是在保护我。”

    温默尔身上有一种通透的天真,对好人好,对坏人也不会有多余的仁慈,特有一套在自己的善恶认知里不受影响的赤子之心。

    或许,这才是虫族雌皇选择他作为继承人的真正原因。

    晏崇定定地盯着温默尔的侧脸,忽然有短暂的恍惚。在他不知的地方,随着时间的洗礼,这个人正在以一种缓慢而平和的速度成长着。

    晏崇没有接过话,气氛再次安静而尴尬。

    这时火星子“噼啪”响了两下,温默尔从漫游的思绪中抬起纯澈的眼眸。

    他总是不由地追寻晏崇的身影,而这时,察觉到他动作的晏崇快速别开了眼睛,轻咳了一声,不知为了掩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