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受委屈的事情,只是说:

    「崇哥,我好想你,好想花花,好想农场里的一草一木,我好想念在木辰星的日子,你带我走好不好……」

    打完这些字,盯着看了看,又把后面一串话删掉,只把“我好想你”四个字发了出去。

    很快对面会:「我也想你。最近过得好吗?」

    看着这句话,温默尔的眼泪又刷一下掉下来,啪嗒嗒打在光脑上,糊了眼睛,都看不清屏幕了。

    他赶紧用手背胡乱将眼泪擦去,抽噎着鼻子。

    「很好哒,大家都对我很好。」后面还附了一个吐舌头的笑脸表情。

    「那你乖乖的,我过几天抽空回来看你。」

    「嗯!」

    温默尔知道他们不会放崇哥来看他了,恐怕也不会让他离开皇宫。

    从那天起,温默尔变得温顺,即便雷安来见自己,他也能心平气和地与他说上两句话,众人都以为他正在接受这个最合适的雄侍候选人。

    与此同时,温默尔的身体却越来越不好,家庭医生时常上门。

    在一个大雨滂沱的深夜,天还未亮,温默尔突发胃炎,要求司机送他去医院。

    而那天,正巧他的大哥二哥由于前一晚参加例行皇家宮宴都还没有回来。

    不久后,飞行舰驶离。

    终于,他离开了这个看似美丽的温室花园。

    -

    皇室三殿下的私人宅邸里,此时一片花香静怡,自打迪修从荒星回来就没在家里开过一次派对,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

    但凡他有一丁点想要浪荡的想法,哪怕只是眼珠子稍微往别的帅气雄虫身上看一眼,他家那位也能第一时间捕捉,然后将那点小心思彻底扼杀。

    恰好今日大高个被夏博士的团队接去搞研究了,迪修难得有一整天玩乐的时间。

    于是他躺在浴缸里美滋滋泡花瓣澡,挨个联系昔日的玩伴们,打算趁机叫朋友们来家里嗨一下。

    “记得多叫几个帅气雄虫哦!”迪修不忘叮嘱。

    对面浓妆艳抹的雌虫笑道:“你就不怕你家那位吃醋,简直是魔鬼!我可不敢去你家,你还是自个偷摸出来吧。就算出来你也得注意些,免得到时候被他打得屁股开花!”

    “我才不怕他,不就是屁股开花嘛。”迪修挑眉一笑,尾音上翘,“昨儿才开过,啧啧……好刺激……”

    对面:“……”

    两人又在通讯器里瞎扯了几句,这才挂断。迪修感觉水有些凉了,便打算起身穿衣,不料刚从迈出浴缸,浴室的玻璃门被猛然推开。

    一个眼睛通红的小可怜跑了进来。

    迪修吓得一个趔趄,扶住一旁的琉璃灯座才没有摔倒,正要出口大骂,一见头发湿漉漉的小弟,所有的脾气冲入喉咙又硬生生咽下。

    眼瞳中,只余惊吓。

    他胡乱拿了件浴袍披上,扯了块毛巾给温默尔擦头发,浴室潮湿地板湿滑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又把人带到小客厅里坐下。

    他们坐在晨光渐明的落地窗前,沉默不语,唯有窗外细雨飘落的沙沙声响。

    直到温默尔放下擦拭头发的手,抬眸怯怯地看了眼迪修,迪修这才出声,冷哼道:“没出息!”

    “要不是被家里两个老古董逼急了,你小子会来找我?这下没辙了吧,我看啊,雷安确实不错,你跟他结婚就是。至于姓晏的,把他养在外面当情人吧。”

    温默尔越听眼圈越红,眼瞅着就要哭鼻子,迪修一把抢过毛巾,往他头上一盖胡乱擦了几下:“还装病,我看这雨一淋怕是要真病了,活该!以前就说叫你出来跟我住,你不来,整日跟着那两个古板家伙,人都变蠢了。”

    “哼!那两个家伙连恋爱都没谈过,哪里懂什么是爱情!跟他们说也是白说,早早远离才对,还好我早搬出来了!”

    温默尔抿着一双苍白的唇,不知道怎么接话。

    迪修看他这副憔悴可怜的样子,又生气地掐他的脸:“说吧,你自个怎么想的!”说罢一屁股坐回沙发。

    温默尔紧了紧搁在腿上的手,抬起灼灼眼光:“三哥,我不想和别人结婚,也不想和别人生宝宝,我只喜欢崇哥一个人。”

    “就这么简单?”迪修撩动眼皮。

    温默尔捏紧手心:“我……我不想当雌皇了!”

    “哦?”迪修一脸兴味,二郎腿上下轻点,“这倒有点意思。”

    温默尔早就做好说出这些话被骂的准备,迪修的反应却给了他希望,他稍微上前主动握住迪修的手:“三哥,你有办法吗?”

    “没有。”

    温默尔的眸光暗下来。

    “不过办法嘛,想想就有了。”

    温默尔眼睛又亮起来。

    一看他这副懊恼呆愣又可怜乖巧的模样,迪修颇为嫌弃地瞪他一眼,随即拨通克劳德的通讯器。

    那边刚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什么事”,迪修立即不冷不热地回:“小弟病了,在我这里住一晚。”

    说完迅速掐断,丝毫不给那边不同意的机会。

    “好了,今晚别回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