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楚然什么行动也没有。

    许芸芸严重怀疑她在憋大招。

    楚然顺着许芸芸的目光摸索去,果然,陈喻然套着那件统一的宽松蓝白校服外套,手里是随时都是一瓶的,雪碧。

    旁边一个和他七八分相似的男生。

    既然遇到了,那便是命中注定。

    同样扫瞄见楚然的陈喻然加快迈腿,楚然拦人主动,“喻然同学,可以帮我开一下吗?”

    低头瞥瞧绿衣包装的无糖雪碧,陈喻然眼角收敛。

    拧不开瓶盖?

    楚然的手直直悬空,陈喻然不中计。

    她试探的上前,他回避的后退。

    两个人玩起了坐标游戏,一个前进三米,一个避退三米。

    谁也没说话,谁也没不耐烦。

    直至挪回到拥挤的小卖部门口,受了陈喻然恩惠的小弟看不下去了,尽管对方是楚然,也咆哮地道,“没手……”

    “啊!”小弟才要破口大骂,回头瞧见打他的人是陈暖昂,委屈叫喊,“昂哥!”

    小弟眼神错愕,像是在说,您打我干嘛?

    看透一切的陈暖昂瞪他一眼,“不会好好说话?”说完,他面露招牌性笑容,朝楚然伸手,“你好,我叫陈暖昂,是他弟弟。”

    跟一侧皑皑料峭的陈喻然对比,陈暖昂这灿烂的笑容犹似暖阳烈火。

    许芸芸默言感慨。

    这兄弟俩,还真是应了那句歌词,一个像夏天,一个像冬天。

    “你好。”

    楚恣微微颔首,算作打了招呼。

    被拒绝是意料之中,陈暖昂微笑的又向许芸芸挥了挥手,善解人意的说道,“哥,我们是同学,帮帮忙,应该的。”

    楚然顺竿上爬,她又上前,陈暖昂再后退。后移的步伐突然被制,陈喻然的后腰被人抵住。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陈喻然睇亲弟一眼,对着楚然态度冰冷。

    手捏的易拉罐冒着冷气,凝结了水珠,陈喻然的语气也是。

    他说,“不好意思,我们不熟。”

    请求失败,楚然不恼,毫不掩晦的自己把瓶盖拧开,红唇徐徐,“会熟的。”

    总有一天,会比红虾还熟。

    不乏有人看见,

    楚然家庭使然,她绝非是不依不饶性格的人。不过,她看中的人,从来没有轻易放弃的道理。

    陈喻然来怀晨两周,早已声名远扬,即便是初三,追他的女生也不少。

    追人嘛,自然是投其所好最容易成功。

    大家也都不傻,陈喻然除了早上,其他时候,皆是一瓶雪碧不离手,哪怕是聋子也看得出他喜欢的是什么。

    因此,陈喻然只要离开了座位,一回去,每次教室的桌子必有几瓶来路不明的雪碧。

    小卖部的雪碧一售而空到缺货,楚然亦是贡献销量的头号买家。

    她计划详实的让竹马孙归,托人把特意定制“我喜欢你”字眼的雪碧易拉罐摆成爱心形状,放到陈喻然的课桌。

    虽然他一次也没碰过,但楚然只要一想到他躲闪的表情,就开心。

    觉得他这个人啊!

    好玩极了!

    啜吸奶茶,楚然走在石子路上,百无聊赖的踢着石头,听许芸芸说话。

    电话里,许芸芸道,“然然,学校最近好像都在传,说你一早在睿雅的时候就追陈喻然不成,所以才转学来怀晨的。”

    他们还说,初一初二你被他拒绝过后,非常伤心,甚至闹了自杀。

    所以,他转来怀晨那天,你得到消息,特地用钱侮辱他泄愤呢!”

    “那为什么不能是他为了我来怀晨的。”楚然咬着珍珠,觉得好笑的含糊回话。

    “对啊!”许芸芸义愤填膺。

    “那些人真是搞笑,你楚然什么性格我还不了解?”

    “有那么低能?”

    上次撒钱的事纯粹意外,那是楚然教育孙归嘴贱,谁曾想砸错人了。

    挂了电话,楚然无聊的哼着小曲,突然察觉有人正在身后看着她。

    回首一望,陈喻然双手扒着窗户框,双脚拘谨的站在窄狭的阳台边,微张的唇显示看见她的吃惊。

    他将食指放在唇中,比出“嘘”的手势。

    楚恣会心一笑,表示明白。

    摸准位置,陈喻然纵身一跳,稳稳的落跃到草坪地上。

    确定除楚然外没有其他人,陈喻然来不及拍掉污渍迅速跑奔。

    捡起他掉落草丛的手机。

    楚恣看着屏幕界面发来的新消息,微懵。

    【霍乱哥】:“速来,你哥已疯。”

    回到教室的楚恣板凳都没坐热火,孙归便火急火燎的踉跄跑进。

    “大小姐,不好了!”

    孙归扶桌道,“陈喻然出事了!”

    “知道,逃课嘛!”楚然无所谓。

    “不止,他还……”孙归气喘吁吁,“他还冲进高三的教室,翻箱倒柜的,现在正在操场上被教导主任和保安们,追着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