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离开,刷卡住酒店,沉静两三天或一周,回老宅冷战。

    这一套固定流程。

    乃楚然与楚栋心照不宣的亘古不变。

    过往的脸红脖子粗的吵闹跟玩似的,不开心就吵一架,难过就吵一架,心情不好再吵一架,数不清的争吵。

    悄然成为,血缘至亲的仅剩沟通。

    陈喻然这个蓝颜祸水,是楚然枯燥人生,改变轨迹的不定量因素。

    产生情愫,一发不可收拾。

    无论怎么说,楚然是后悔她无先见之明,蠢傻的未想起带走。

    本是来得及,如今浪费精力,多跑一趟。

    楚然母亲早逝,楚栋忙于集团事物,楚老爷子心疼孙女从小失了母爱,又把对女儿的愧疚全数回到楚然身上。

    数十年来如一日的。

    为她遮风挡雨,驱散肮脏,能负的责无所不尽,能承的担无所不撑。

    恣意教养四字,落到楚然这儿。

    绝非夸大。

    下车进门,上至管家,下达园丁。

    无一敢拦任性称霸的公主,保姆们恭敬的目送她上楼,急忙招呼的打电话汇报。

    楚然东西,重要证件,一向放固定位置。

    在楚家。

    未得楚然允许,就连清洁卫生的也不能进她房间,这铁打的规矩。

    她小时定下的。

    纵然楚然万千不爽楚栋,可这点他遵守的无可挑剔,让她满意。

    不足一盏茶,楚然找到要的东西。

    收拾整理时却意外发现,她母亲留给她的翡翠手镯不见。

    楚然拿证件关门想叫人查监控。

    二楼楼道上,斜眺见继母郑落一身华丽旗袍从侧卧出来。

    恍然顿悟。

    楚然跨步到她跟前,“还来。”

    “什么啊?”

    郑落静雅的笑容落落大方。

    见她故作不解,楚然直接,“手镯。”

    “哎呀!手镯!然然,姐姐送你的翡翠手镯掉啦!那可是价值不菲的。”

    “非要我查监控?”楚然质问。

    自家住的院子没必要按那些监视人的玩意儿,楚老爷子也不喜欢。

    不过如此到楚然五岁,法则打破。

    五岁那年楚然母亲去世,趁她年纪小,不懂事,伤心难过,有心思不正,没脑子的保姆偷了她母亲留下的遗物。

    那保姆是个不识货的,偷的是件小小的银足脚链,原本不值钱的物件丢失。

    楚然这样家庭卓越的人,都会觉得不值钱的物件,丢了便丢了,可楚然嚎啕的哭闹着一定要楚老爷子给她找到。

    楚老爷子一想又是女儿遗物,并令人严加查找,保姆被抓后。

    楚老爷子不放心孙女安全。

    命人将楚家老宅的整个园子,所有场所都安装了监控,无一死角。派其看守监控室的,也是精心挑选的忠心精忠之人。

    楚然一查监控,她必定暴露。

    楚然叫喊,“来人。”

    “大小姐。”

    管家赶忙依吩咐上楼。

    “去把监控调出来。”

    “等等……”管家转身欲执行,楚然忽瞥郑落的手提包,蹙眉叫道。

    楚然下令,“把她的手提包抢过来。”

    老宅里的人个个人精,皆是有眼力见的,郑落表面是楚家的新女主人。

    实则有名无实,地位远不及楚然这个未来楚越集团的继承人来得实在。

    抉择关头,自然听楚然的。

    郑落毕竟是女人,哪里又拗得过管家专门招喊来的训练有素的保镖。

    瞬间沦为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果不其然,楚然真的在郑落的包里找到了那枚价值昂贵的翡翠手镯。

    与此同时。

    楚然看见郑落联系拍卖场的交易账单,她拿了手镯,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四年前,郑落也是偷了她的黄金项链,那时她刚从农村到楚家,没见识,舍弃了一旁的钻石耳环,选了个便宜的。

    被楚然当场抓包。

    看在楚雅面子上,楚然饶过她一次,她如今仍然死性不改。

    这几年楚栋帮着她,混在富贵的夫人圈里面,有了点见闻,对珠宝多了了解。

    她放过后才过多久,便又敢不知死活的偷天价的翡翠手镯了?

    楚然嫌弃她财迷心窍的样,更烦她始终掂量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简直同那偷东西的保姆,没区别。

    懒得跟她废话,楚然叮嘱,“报警,把她送到牢里去。”

    “楚然,你不能这么对我。”

    郑落挽盘的头发在争抢中掉落散乱,看起来很是狼狈不堪。

    她咆哮,愤怒,哭泣。

    方才高贵富丽的趾高气昂姿态消迹。

    管家挂掉电话,发憷的说,“大小姐,楚总说……”

    “说。”

    不好预感,楚然嗤笑。

    局促不安的管家拼着小命,把楚栋说的内容复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