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喻然,“水瓶。”

    “那是情有可原的,”楚然解说,“水瓶座啊!表面上看着像是一潭平静无波的湖水,可谁知下面隐藏的,是如何的奔放波澜?”

    楚然井井有条的侃侃而叙,陈喻然浅笑,索思着,竟品出几分切实道理。

    楚然塞食又疑,“那你说,叔叔这种是什么样的心理呢?”

    投喂她洗干净的草莓,陈喻然推断,“兴许像是可爱的雪人,是母亲费劲心思滚堆而成的,家人们动伤精力着养育。”

    “幼时既冰雪可人,又圆嘟惹人喜爱。

    可是久而久之,长大了,堆得太高太大,再强制的积聚便会冻伤手。”

    “父亲想要母亲开心,因此让她堆球,顺其自然,生儿养儿,但是让两个小雪人夺走他本应拥有的所有喜爱,他是不愿意的。”

    “一方面他怕母亲太辛苦,另一边,他又恐我们占了他的地位,抢了妈妈的心。”

    陈喻然举的例子,楚然似懂非懂。

    楚然只觉得,他才像个小孩子,悲拗肃苛的事他超常乐观的诙谐随缘。

    说得她想堆雪人了。

    不过啊!

    今年的初雪来得反常的晚,大概是漫漫长路上堵车迟到了吧!

    来得迟没关系,来就行了。

    她不计较的。

    不计较的楚然络绎的问,“然后呢?”

    陈喻然继续讲故事。

    “所以……”

    “所以他才会在我和弟弟年纪轻轻的时候,说服母亲让我们俩独居。”

    “哦!”

    楚然这一声哦的婉转,意味深长。

    “所以,你独居也全非自愿而为。”

    “是,也不是。”

    “我懂我懂,一半一半。”

    “那家里的老人们,你的爷爷奶奶不反对吗?”陈喻然和陈暖昂的年纪,至少不是十八岁成年,隔代亲老一辈再怎么也会担心的吧!

    陈喻然,“深受其害,也深受其利。”

    “为此,从小爷爷锻炼我们身体,学的各种各样的防身术,自卫搏击,都有了用处。

    最疼我们的奶奶,在我爸的一番说服下,也自我安慰的说,这样挺好的,独立成长,以后有利于找女朋友,成家立业。”

    楚然惊,“这都可以?”

    这说法,不是典型的坑蒙拐骗嘛!

    陈喻然“嗯”言,楚然绕有所思的点头,难怪他攀岩的技术信手拈来,搞半天是经过长时间的专业训练的。

    “其他人呢?”

    楚然问,“姑姑,姑姑不是挺疼你的嘛!上次你低血糖住院她还来看你了呢!”

    陈喻然,“有位长辈说,你爸爸从此不再圈养你,自由自在的也挺好的。”

    “她让我们学会,天天自勉,顽强的,孤独又灿烂的活着。”

    楚然,“谁说的啊!”

    这话挺有水平,也挺有深意。

    陈喻然,“姑姑评价的。”

    楚然,‘好吧!’

    ‘听说学姐也是从初中结束就开始独居,是个很独立的人,这么说也有她的道理。’

    楚然回顾父子其乐融融的场景,瞧他们先才感情不错,问道,“你和叔叔刚才的和睦,是真实的,还是在演戏?”

    陈喻然,“我们家父与子是一年只见十次的亲情,上演父子情深,也是我爸避免妈妈担心,对我们的要求。”

    未曾想,陈喻然家如此和谐的家庭,也有不为人知的悲惨内幕。

    柔软的舌尖舔抿甜腻的酱汁,楚然轻拍陈喻然安抚,“比我爸好啦!”

    “给你希望,又让你失望。”

    “还好,现在有你陪我,也有我陪你。”

    齿白唇红,楚然烂漫的笑。

    柔和抿唇的泛起浅浅月牙,碧波清澈的眸眼里满藏暖意,漾及的软春,仿佛小孩子们团团绕围着她,玩老鹰捉小鸡的那个下午。

    其实,楚然说给许芸芸补课。

    陈喻然是不相信的,他没干脆地,当面拆穿,却不放心的悄然跟着她,许家大宅去了,福利院自然也是。

    有他给的卡,楚然不会缺钱。

    陈喻然随便猜,都大致明白她是为什么要背着他,躲偷的去兼职。

    无非是……

    不知是什么诡妙的心理作祟,陈喻然摸出手机拨号,打给楚然。

    问她在做什么?

    语音接筒里,她微喘着气,嗓音愉悦,黄莺般动人的歌喉,鸣吟的细润清脆。

    一如他亲眼瞩见的,她听到铃声响,注意的小心松开拉成长龙的孩子们,同伴守的院长说了声,小跑到后斜方的小草坪。

    她边答边笑,绚烂了整个橙橘的午后。

    至今,回到那段对话,陈喻然亦是嘴角不自觉的扯勾上翘。

    他问她,“在干嘛?”

    “还是在许芸芸家帮她补课吗?”

    他明是试探的言语,楚然全然不以为意,玩笑着道,“我还能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