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呢?”楚然问。

    西装革履的中年大肚男人,恭敬的弯着腰嘿嘿的笑着回答。

    “他应该是上厕所去了?”

    “是吗?”楚然眯眼。

    察觉楚然的不信任,中年的黄皮肤男人,收了笑容,严肃着,逐渐给人诚实的感觉。

    “大小姐,当然是真的。”

    “我们再怎么,也不敢动您的人啊!”

    楚然一想,也是,蛰伏商场许多年,楚栋不会愚蠢到去碰她的底线。

    手机发消息打字。

    轻瞥他撇着的胸牌一眼,楚然冷漠的脸,稍微放弛松缓,坐回原来的位置。

    问道,“张经理,有事?”

    总算说道正题,张经理暗松口气,用力顶长的肥脖下垂,露出双下巴。

    但他不敢完全放松,仍是忐忑着。

    因为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可能会长了脚,走在薄薄的冰面,一个不谨慎的掉下去,连他这个操控着说话的人,也将遭殃。

    经理恭顺的问,“大小姐,今天的服务,您还满意吗?”

    此时悠闲的楚然,正询问陈喻然状况。

    【楚然】:“小言言,在上厕所?”

    【陈喻然】:“嗯。”

    “啊?”得到回复,楚然是放心了,可是一个留意便没听清经理的话,又问。

    “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

    低头哈腰的张经理内心,能,当然能,您别刻意为难我便是了。

    他将话重复一遍,楚然一语双关道。

    “满意啊,要是不随便放些咬人的狗进来就更好了。”

    楚然说完,张经理曲着身,尴尬一笑。

    他也不敢啊!

    这不是楚总吩咐的嘛!

    楚大小姐的他不敢不听,楚总的他不能不听,一家老小,都等着他挣钱养活。打工人打工魂,努力挣钱胜似神。

    三天前,楚家老宅。

    吃年夜饭前,黑色的轿车停在别墅外的停车坪上,楚栋坐在车里。

    靠在昂贵的靠背上,聆听秘书汇报工作。

    讲完公司事情,秘书试探的道。

    “楚总,大小姐今年年夜饭都没回来吃,要不要问一问?”

    说到楚然这个与他敌对的女儿。

    楚栋头痛,思后说道,“不用。”

    秘书道,“那跟大小姐一起的男孩,昨天打电话预约北边的雪场,要放行吗?”

    这是秘书猜测的,接电话的人报告预约人叫陈喻然,是楚总让他们留心。

    随时注意的对象。

    陈喻然通话里说是两个人。

    跟他相处的,平时除了楚然,几乎别无他人,大小姐又喜欢滑雪,每年春节空闲假期,上面领导都会让底下人做好准备。

    迎接大小姐的到来和视察。

    所以雪场的人和秘书才会想,陈喻然大概率是带大小姐去的。

    上次争吵后,又是一场热烈战争,硝烟弥漫后的冷战,楚然决意离家出走。

    楚栋管不了她。

    当下的无所为也算默认,她住陈喻然家。

    不过到底是血缘至亲,楚栋绝不可能对楚然完全不管,她和陈喻然的一切。

    经楚栋嘱咐下去,有人在跟随打理。

    秘书之所以报告亦是这个原因。

    “北边的雪场,”思虑,楚栋问,“最近在放假,是不是?”

    秘书,“是的。”

    “所以我来征求一下您的意见。”

    “那个男孩找到管理部的经理,想让我们通融通融。”

    回忆着妻子去世前,一家三口在草坪上栽小树苗的场景,再往外望,早已参天的梧桐。

    楚栋感叹道,“那便放他们去吧。”

    …

    附和着楚然应着“是”。

    因紧张满头冒汗的张经理服从道。

    “大小姐放心,以后我们一定注意,一定仔仔细细的筛查顾客的质量。”

    “绝对不会再发生今天的事情。”

    再发生这样的事,那不得触到大小姐您的霉头,可他们这些做员工的也是难。

    这些人那不是楚总让他们放进来的嘛!

    管他个小喽喽什么事嘛!

    从黑名单拉出楚栋,楚然发信息警告。

    【楚然】:“我不管你什么目的。”

    【楚然】:“不准试探他。”

    这世上,知女莫若父,知父莫若女。

    楚栋算计的什么,楚然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清楚明白。

    他知道她喜欢陈喻然。

    所以他在做测试,把赵途他们当做小白鼠一样的实验品,来试验陈喻然的天赋。

    琢磨他是否在将来有能力接手楚越。

    像他一样,为楚家做出贡献。

    此事,楚然的确猜对一半,可是另一半,是她知晓却不敢想象的。

    事先赵途并不知道楚然会去。

    他不是故意而为,楚栋却是别有心计。

    那天春节期间走亲戚,给世家的公子们,搞得厌烦无聊,他们便和赵途商量着,去楚家北边的雪场闲着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