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然慢慢地来解决。

    陈喻然挪位让开,楚然看清紫色的封面,是本试卷的习题,书页的挤压并不平整,中间探露的小长白条卡片应是他卡住的书签。

    “我……”

    楚然的话尚未说完,陈喻然便道。

    “做出来再说。”

    就这样,楚然翻开陈喻然卡好的习题集,摊开通览的扫阅了边卷子。

    寻到陈喻然圈出的数学题。一直久久地压抑着憋住她想说的话,思考的开做。

    陈喻然“老师”挑选的是最后的压轴大题难题,第一二个以楚然训练过后的水平,确实还算容易的度过,等她逐步的悠缓进入状态。

    凝重的蹙着细眉,死磕着最后一个复杂的拉开距离地艰难第三问。

    等她已入佳境的快做完,险些忘了。

    她回来的目的。

    “交卷。”四十分钟后,楚然终于不容易的把最后的问题解完,交给陈喻然看。

    答卷陈喻然拿都没拿的垂着头浏览。

    一目十行的扫阅,不到一分钟便指出楚然的问题,“这里,步骤不够清晰,你不写清楚阅卷老师是不会给你分的。”

    楚然点头,“知道。”

    他已经跟她说过很多次了,具体到底多少次她是记不清了。

    反正反正,是许许多多次。

    陈喻然,“光说不练,……”

    “假把式嘛!”楚然握着计算的铅笔抬起头,昂首的望着陈喻然,随口的回答。

    楚然道,“我知道。”

    陈喻然的细心教导这一个寒假里面,她的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

    平时说话他是能省则省。

    可是一旦讲起题来,陈喻然恨不得把所有的主语谓语宾语一个完整的不漏。

    甚至加些形容词副词来修饰,在他认为必要的时候,用些比喻拟人来给她讲解,生怕她接受能力差理解不了。

    掰开了揉碎了的跟她分析错误利弊。

    好像她将来考不起心仪的重点大学,是他陈喻然的一笔巨大财产损失。

    对不老实学生的态度,深感不悦,再加之夹杂来自下午的忿忿。

    陈喻然冷言冷语的道。

    “你什么都知道。”

    “可就是做不到,”楚然定定的盯着陈喻然,顺口的接过他的话头,吐槽着自己的喋喋述说道,“每次都做不对最后的一问。”

    “只考那点没用的分。”

    “要想考上重点的一流大学是很难的,很容易在这里与别人拉开差距。”

    “……”

    楚然说了一大堆,全是陈喻然素来告诫她的话语,只是复制粘贴又朗读了一遍。

    俄顷,陈喻然默然的看着她。

    二十厘米的咫尺间距离,陈喻然和楚然,一个低着头,一个抬着头,稍稍的凑近一点点上去,便能将对方的眼睫毛根根仔细的数清。

    也就是现在,楚然都能清晰的看见陈喻然深不可测眼底的慎重与谨慎。

    陈喻然亦凝着楚然,不闪不避。

    半响,一阵平淡的电光火石之刻,最先败下阵来的还是不堪陈喻然美色一击的楚然。

    她不适应陈喻然讲题之外的严谨。

    不适的略显慌张地垂头水平回原位,投降的道,“好,我不说了。”

    她闭嘴闭嘴。

    她真是怕了陈喻然讲不过她便突如其来的美色攻击与深情凝望。

    他那双眸,眼角内敛,眼尾微微的上扬,储蓄着星河似清澈透亮的光。

    好像长的便深情,所以看谁都深情。

    每每当他用这样的眼神长时间的注视凝瞩她的时候,楚然都以为要坠入爱河了。

    谁曾想,下一秒他的毒舌,便残酷的将你打入冰河坠入湖底。仿佛那深情的对视,以及甜蜜的温存,皆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不过他如此的习惯真应该改改。

    看她就算了。

    要是看别人那还得了?

    那样靛蓝似海的目光,将来不得给她招搭一堆的花痴迷妹,小三小四小五小六?

    七八九十……往后数。

    一百来号怕是都排不上名次的。

    心里暗暗的算计吃亏着,楚然精打细算地想着为她的将来做考虑。

    不行,她得找个空档好好说说。

    楚然正努力的考量着找个什么空隙,陈喻然倏地再次沉声严肃,一点都不马虎的道。

    “楚然,你想考哪个大学?”

    楚然,“……”这问题她还从来没有考虑过,倘若陈喻然不问的话。

    那她便会一晃了之的掠过。

    睐着楚然如陷入迷宫找不到出路的惘然,陈喻然问道,“没目标。”

    他是问,但他肯定他的答案不会错。

    楚然当下便是这样的。

    无想去的专业,理想的学校底线的分数,她学习的这么多年里,前部分的时光都是恍恍然的,后部分的时间就是跟楚栋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