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家老宅柔软的草坪上。

    小楚雅依楚然的询问软糯地回答,“我的小名叫做善善,爸爸是这么叫我。”

    “那,姐姐有小名吗?”

    “姐姐的小名是什么呢?”

    小楚雅的软乎乎手里提着个楚然给她的粉色小水桶,低低的语气怯怯懦懦的。

    有点害怕,却又隐隐期待。

    期待眼前这个漂亮艳丽的姐姐对她回话。

    小楚然笑着,帮她消除紧张。

    “乐乐,我的小名叫乐乐,因为姐姐的妈妈希望我永远开心快乐。”

    来到陌生环境第一次的,小楚雅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小手交错的交缠,鼓起勇气的请求询问,“那以后……”

    “我可以叫你乐乐姐姐吗?”

    “当然可以。”

    小楚然璨璨地笑说着话,绚丽的像是朵娇养的明艳花,楚雅平生首次的知晓。

    一个人笑起来,可以那么好看。

    她鲜少地露出欢喜的笑容,高兴道,“那真是太好了,姐姐。”

    “以后善善就喊你叫乐乐姐姐。”

    “好。”

    …

    回忆着不过短短几年前的事情。

    却遥不可及的仿若隔世。楚雅心痛的猛烈加难受,不禁地捂着心口蹲坠地上痛哭流涕,一边的埋怨着自己,一边无可奈何的恨。

    恨她为什么?

    会有那样唯利是图亲生母亲?

    恨老天爷,为什么偏偏的为难的是她?

    可她更恨的,终究是她自己,她恨自己不能像父亲一样善良真诚,恨不能像姐姐一样坚强勇敢,恨她懦弱、胆怯、畏缩、弱小。

    为什么她就不能有点勇气?

    再有点勇气?

    楚然和陈喻然走后不久。

    楚雅早已麻木的身体再次的感受到雨停,条件性的她便期望的抬头向上看。

    可是她看见的人不是楚然。

    是一个体育课上曾经帮过她的一个男生。

    他高举着楚然放在地上一旁的伞,帮楚雅遮挡大雨,而他的半边身子,几乎完全的露在外面,模糊视线的朦胧情况之下。

    楚雅似乎看清他书生气的容貌了。

    五官端正的男生看起来,也是没有带伞被雨水浇淋过的模样,身上全是淅沥的水渍,狼狈不堪的状态,不比她好看多少。

    他一言未发着,就那么默默呆滞地。

    在大雨中为她打着伞。

    触目难受的,楚雅一下地又想到刚才楚然为她打着伞的时候,她身后雪松的身影,那分明就是陈喻然,一眼的就可以看出。

    姐姐为她撑着伞,他却为姐姐撑着伞。默不作声地,毫不计较得与失。

    坐在水塘里,楚雅抱着双膝的想。

    或许,是她错了。

    寂寥如死水的楚家老宅草坪上,暴风烈雨的席卷,面对着众人不堪入耳的诋毁与污蔑,绝望至极的,被欺骗的那天。

    姐姐需要的正是那样的喜欢与偏爱吧!

    她需要一个人,默默地。

    不计较的,不怀疑的,坚定始终的站在她的身后,为她遮风挡雨,驱散阴霾。

    姐姐那时,应该渴望的就是一个陈喻然这般袒护如一的人吧!

    所以姐姐才会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他。

    不顾所有人反对的。

    “你要是实在难受的话,”这时,头顶的男生说话了,“你可以跟我说,我会聆听。”

    “或者说,你不想让我知道。”

    “不想讲给我听的话,你就吼出来或者发泄出来,这样的话,会好受一点。”

    楚雅听着他的话,更难受了,一下的又回忆到下午的事情。

    站在客厅里,她和郑落的争吵。

    “姐姐哪里有错,分明是你心比天高,非要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稍微想到一点回来之前发生的恶心的事,楚雅本身内心就憋屈着一肚子的气。

    郑落又非要说楚然不好。

    两个不免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论。

    楚雅怒吼着,郑落也是不甘示弱的不要脸威胁,“你是我女儿,你是我生的。”

    “你不帮我你帮外人!”

    她这么一说,楚雅更是愤恼,不顾忌面子的道,“那你的所作所为当我是你的女儿吗?把我送给老男人,这就是你的好?”

    “那你有一天尽过当母亲的责任吗?”

    “你有对我笑过吗?”

    悲伤的反问吼叫着,楚雅已经被郑落毕的癫狂嗤笑,“就算曾经有过,那也全部都是坏心坏眼的利用,就好比今天……”

    “你可以把我决绝的送人一样。”

    郑落自以为是,“我那是为了你好。”

    楚雅悲笑,“我不要你为了我好,我不需要你那样的为了我好,你说帮外人,那我告诉你郑落,我从来就没把姐姐当过外人。”

    “在我心中,楚然从来就是我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