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锦感觉视线被模糊,抽泣得肩膀跟着缩紧,只拉着他的衣襟闭紧双眼。

    “我再也不跟你闹别扭了,以后都听你的话,醒一醒……”

    她的头抵在楚鹤云的肩膀上,悲痛不已。

    “卡!”导演的声音传过大喇叭响起。

    身下本应受伤不醒的人忽然回应了她,伸出双手,把她搂在身前。

    “嗯?”苏文锦茫然地睁开眼睛,就见楚鹤云正望着她微笑。

    温热的指腹帮她擦掉眼角的水渍。

    藏在后面稻草中的摄像镜头也被工作人员取走。

    “你没事?”苏文锦愣住,刚才是在拍戏?

    “你以为我有事?”楚鹤云唇角弯弯,罕见地在人们面前笑得这样温和,“不跟我闹别扭了?”

    “我……”苏文锦傻眼了,她刚才以为他出事了,着急得不行,只想他好好的,连冷战都忘了。

    “这是你亲口说的,以后听我的话。”影帝大人仿佛得逞了一样。

    苏文锦当下气得锤了他胸口一拳。

    “唔!”楚鹤云忽然闷喝出声,凝眉仿佛痛楚。

    “怎么了?你……”苏文锦立刻紧张,不会真的有伤吧?

    “哈哈哈。”楚鹤云朗声大笑,真是一只傻乎乎的小猫,一骗一个准,明明是这么拙劣的演技。

    但他只能骗到关心他的她。

    楚鹤云笑中带着深深的爱意,看苏文锦气得挂着泪扭头,抱起手臂不理他,一下没忍住揽住她的脖颈,将人搂到眼前吻了下她的发顶。

    女将军头顶那长长的红缨落在他面上,擦着而过。

    红缨扫过,留下男人那双宠溺的深情眸,仿佛灿烂星河,能让人无限沉浸。

    这一幕被《余生有你》的摄影师捕捉了个正着。

    在这众人都忙忙碌碌匆匆走过的片场,他们两个人自成一个世界,甜蜜得像童话一样,仿佛蒙上层温暖的光。

    “哎呀,发髻要乱了。”苏文锦双手抱住头挣扎,“大坏蛋,吓唬我!”

    “那不如听听导演的评价?谁会想到你直接冲过来,正好顺理成章继续演下去了,本来这两个镜头都是分开的,两个机位。”

    “哼,谁知道,又不告诉我。”

    苏文锦从男人身上爬跪起来,让他好起身。

    楚鹤云本来半躺,坐起后,直接双手揽在她腋下,将人带着跟自己一同起身。

    “也不知道谁冷战,躲我躲得那么远,执行导演讲戏你当然没听到,这能怪谁。”

    好吧,只能怪她自己。

    苏文锦认理,她拍拍身上的稻草,结果楚鹤云弯下了腰,帮她拍去膝盖上的土。

    以往这些,都是工作人员来做的。

    看着眼前弯下的腰和脊背,苏文锦心底那份别扭劲儿忽然烟消云散了。

    众人面前的帝王,从未见他为什么人弯下过腰。

    可之前在荒野他弯过一次,背起了她,眼下又弯了第二次,帮她清理裤子,做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明他也是被众星拱月的人。

    苏文锦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反思了下,为了一件小事赌气两天不说话,是有点不像她以往懂事顺从的性格了。

    所以那句歌词说得挺对,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

    正想着楚鹤云又帮她擦了下眼泪,牵着她的手去找谢曾云,苏文锦这才回过神来,不再发散思维。

    谢导正坐在椅子上看眼前的监视屏,上面正在回放刚才苏文锦吼身边人的一幕。

    就见屏幕里的她双眼通红,神情焦灼。

    好像吼得很凶,完全不像她了。

    苏文锦悄悄摸摸鼻子。

    就见谢曾云一拍大腿。

    “好哇,这个状态抓的好,是真的投入进去了!情感充沛,真实动人,太好了!”

    楚鹤云双手背在身后,往旁边瞥了眼苏文锦,眼神带着笑意。

    被瞥到的人正巧也在看他,赶紧收回了视线。

    谢曾云抬头看向苏文锦:“快快那谁,拿点纸来,看小苏哭得这,你这演员能处!有哭戏是真哭!连眼药水也不需要哈哈哈。”

    苏文锦被表扬得不好意思,接过旁边工作人员的纸擦了擦眼睛,合算下来好像她占便宜。

    那就不跟楚鹤云计较他骗她了,他肯定也是为拍摄效果。

    两个人从导演的位置离开,看工作人员布置道具,在一旁慢悠悠散步。

    “刚才怎么有炮响?”

    “古时战争本就有炮,过会儿还会拍到。”

    果然,很快就开始拍战争场面,这时候不需要主演,他们可以在一旁观摩。

    头顶的吊臂摄像机快速地划过,从这个人的肩头,到另一个人脚下,拍摄着宏大的场面。

    那刚才她焦急地下马四处找楚鹤云,也被拍进去了吧?苏文锦忽然对成片有了一丝期待,不知道自己拍的到底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