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来苏文锦低低的一个「噢」字,紧接着她回过神来,立刻又捂住那只眼睛。

    “那你你快换吧,我不看你。”

    就像是古代成婚的新娘子,就算有了夫妻之实,还是羞得不敢看丈夫。

    楚鹤云换好衣服,直接拿出套纯白色长款羽绒服,可以从头遮到脚。

    稍微有点夸张,但海风不可小觑。

    苏文锦揉揉鼻头,顺着他拎起袖子穿过手臂,享受这份服务。

    “你有没有吃饭?”

    刚才吃完独食的她有了一丝丝自觉。

    天气变差滴答雨点,烧烤肯定是泡汤了,楚鹤云出去的那点时间又不足以再烤一炉。

    楚鹤云弯下腰帮她把拉链拉好:“没关系,回去再说。”

    听这话的意思,应该是到岸边后可能原路返回。

    也是,外面哪有家里舒服。

    那她要尽好一个副驾驶的义务。

    “现在距离到岸还有段时间,我们能打包一些回去吃吧?我在路上喂给你。”

    就见楚鹤云眉毛一挑,像是挺满意这个安排,直接转身弯下腰。

    “来,我带你去船上的厨房看看。”

    有轿子不做白不做,特别是她刚才才上完药,不知道走路会不会直接全都流光。

    苏文锦往他身上一趴,揽住男人的脖颈,凑在一旁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海风的淡淡咸味,以及刚才烧烤过的料理香。

    她紧了紧胳膊,由他背到厨房,点了几样海鲜小食,看大厨烹饪,火焰暴起。

    楚鹤云对她的重量一点不看在眼里,站得笔直,连腰都没有压弯。

    “你不累吗?”

    “你连健身房重量都不够。”

    “不行楚老师,你要是总这样说,那别人到底还心疼不心疼你?你要说,背着我虽然累,但心里甜。”

    只听一声笑声,男人被她逗乐。

    他不回她的话,找重点。

    “还叫老师?后一个字是不是该换换?”

    “换什么?楚老……”苏文锦意识到什么,立马闭紧嘴巴,不好意思开口,就将下巴枕在他肩膀上,看着漂亮的美食做出来,被装进防油的牛皮纸盒里摆好,然后扣上盖。

    一盒铁板章鱼须就做好了,旁边还配备了小叉子,方便抓。

    等三盒小食做好,轮船也到了岸边。

    工作人员将俩人带上船的贵重物品连同美食打好包,由苏文锦拎着,男人背着她就要下船。

    “要不我还是下来吧,我们慢慢走。”

    因为下雨的关系,接连几艘游艇都抵达岸边,先来的后来的以及马上要来的,让码头比登船时热闹了几许。

    人多她挺不好意思的。

    “下雨了,地上都是水,别湿了鞋子。”

    楚鹤云讲完,又补充。

    “把羽绒服帽子也戴上。”

    “好。”苏文锦用拎包的手将兜帽扣上,在他背上趴好,感受着颠簸闭上了眼睛。

    她听着他的脚步声,都能猜出他走到了哪里。

    现在正走在下船时与岸边搭建的铁板。

    接下来是码头边的水泥台阶。

    现在到停车场的柏油马路了……

    楚鹤云速度很快,但脚步却稳。

    苏文锦几乎感受不到倾斜的雨丝,等整个人被放下,她才发现并不是之前的跑车。

    原来他喊来了保姆车,这样回去的路上不必自己开车。

    不做多想钻进车里,楚鹤云随后跟上。

    车内的空调提前打开,十分温暖,男人帮她把湿漉漉的羽绒外套脱下丢到一旁,拿起车上原来的毛巾弯腰替她擦唯一沾上雨水的脚踝。

    “我自己来!”苏文锦去抢毛巾,被按住手,她被伺候得有点不好意思。

    这样一回想,自己醒来后的行为好像的确有点过分。

    奇怪,为什么自己在他面前这样控制不住情绪,张扬又傲娇。

    “为自己老婆做这些是应该的。”男人擦完,这才翻过毛巾开始擦自己胳膊上的雨水。

    他说完见苏文锦不说话,察觉到她的异常,倾身靠近。

    “怎么沉默了?”

    “让你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做擦脚这种事,我有点难为情。”苏文锦垂下头。

    头一次恋爱的她,还在思考情感哲学问题。

    书上写的那些套路,永远表现不出恋爱中具体情况的万分之一。

    “你平时跟余灿怎么相处?”楚鹤云突然发问,“与跟我一样吗?”

    亏他还记得她闺蜜的名字,苏文锦回想了一下大学时互相陪伴的时光。

    她跟余灿相处时,就是打打闹闹,想什么说什么,还能互相取笑对方。

    当然,少不了朋友间的一份客气,请客都是你来我往,没有出现一方薅另一方羊毛的情况。

    即便苏文锦家庭条件不好,也会用打工的钱回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