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邵丝毫不为所动,语气严厉:“回去。”离开时反而看了虞黎一眼,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虞黎身子僵了僵,直到听见关门的声音,她才心跳正常。妈的,他绝壁在威胁恐吓她!

    用他那杀死人不偿命的眼神,还有那肆无忌惮释放的压迫感!虞黎深吸一口气,连喝几口茶压压惊,绝对是故意的!绝对!

    过了几分钟,虞黎抱着枕头,一脸气愤,自言自语:“我怕他做什么啊!再怎么厉害,不就是个纸片人吗?”

    虞黎捏着嗓子,换了个调子,继续:“对啊,就是个纸片人而已嘛!再拽再恐吓你,你就跟他写个同人文,两章就去见阎王的那种!”

    虞黎松开了手,恰如其事的点头:“对对对!我才不怕他呢,我怕他个球!”她边说边拍着胸口,“不怕不怕……”

    还没过两分钟,虞黎就哭丧着脸,哀嚎:“呜呜呜……”她把头埋在枕头里,又想起了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心尖一颤,“啊”了声:“粑粑麻麻啊,是孩子没出息啊,居然真的怕一个纸片人啊呜呜呜……”

    假哭声传满了整间房。

    等虞黎戏精完,她一抬头,就看见提着一筐水果捧着花站在那一动不动的顾深。

    虞黎被吓的都来不及惊呼,直到顾深把康乃馨放在她床头,她才怕起来:“你怎么不出个声啊!”

    她真是又怕又恼,刚刚她那一通表演,估计都被这人看了个十足十了……想想虞黎脚趾都要抠出三厅一室了,这他妈面子里子全没了!

    顾深看她脸憋的通红,又想起了方才那一通表演,忍不住想笑,他嘴角抿了抿,压下笑意:“我以为你在忙,就没想打扰虞黎姐。”

    虞黎瞬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她在忙?忙什么啊?忙着虞黎一号跟虞黎二号对话吗?

    她死死盯着我顾深,她想,如果眼睛能喷火,这货早被自己杀人灭口烧死了!

    顾深以为她真生气了,想解释:“虞黎姐……”

    “算了!”虞黎叹了口气,蔫了下来,掀着眼皮看他,“你想笑就笑吧!”

    没啥大不了的,不就丢个脸嘛!还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顾深愣了几秒,嘴角扬了扬,虽然他真的很想笑,但还是憋住了,“虞黎姐。”

    “别喊我!”虞黎趴着枕头上,一脸生无可恋,“我不叫虞黎!”

    顾深笑了:“别气了,我真没看到什么。”

    “那你还笑!”虞黎瞅他。

    顾深估计是受虞黎感染,脸有点红,他解释:“刚刚不是虞黎姐让我笑的吗?”

    虞黎扯了扯唇,反驳不出什么话来,只“哼”了声。

    顾深嘴角弧度又大了几分,等虞黎看过来的时候,又马上压了下去,还举起三根指头,“我真不笑你。”

    一本正经的样子,很逗。虞黎尴尬劲也缓了过来,才拿了个苹果,啃了起来。

    顾深有些惊讶,问她:“不需要削皮吗?”女艺人可没她这种不注意形象的,无论是在人前还是在人后,鬼知道哪里突然出现个摄影机,拍张照就能被人喷死。

    虞黎“啊”了声,含糊不清:“不需要,麻烦。”她吃苹果从来不削皮,所以她很少吃苹果。

    她看顾深还站着,让他坐下,“深深,你来医院看我啊?”说着那双杏眸还眨了眨,睫毛跟扇子似的。

    顾深耳尖有点红,他点头又摇头:“是我……不是我,是徐导让我来问你还有多久能复工。”

    虞黎“哦”了声:“今天吧,反正也没什么事。”她扬了扬手上的苹果,打趣:“这水果和花也是徐导让带的?”

    顾深脸更红了,跟江檀似的,越逗越可爱。他摇头,眼神里都是少年的清澈,“不是徐导让带的,是我……”

    虞黎笑了,嚼完一大口苹果,跟他比了个赞:“真乖!”还扬了扬苹果,“好吃!”

    顾深腼腆的笑着,心里也甜腻腻的,谁说虞黎人品不好的,明明这么好。也没什么架子,跟别的女生都不一样。

    虞黎吃完苹果,打算收拾下床,顾深脸红了红,就要出门,虞黎喊住了他:“深深啊。”

    顾深心跳加快,几乎都不敢转身,手心冒汗,有些热。还没等他纠结要说什么,就听着虞黎继续道:“今天看到的可不要跟别人说哦!”语气半是打趣半是威胁。

    顾深又想起了那个蒙在枕头里的虞黎,他嘴角微微上扬,其实他挺想问一句“是不是在玩角色扮演”,但想了想,还是闭嘴,免得真生气了。

    “听到没啊!”虞黎声音高了几分,夹杂着窸窸窣窣叠被子的声音。

    顾深摸了摸脸,烫的很,答应了后连忙跑了出去,门带的哐嘡一声响。

    虞黎叠被子的手一僵,揉了揉耳朵,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

    回剧组的路上,虞黎手指停顿在跟江檀的对话框上,她抬头看了顾深一眼。少年很干净,带着点初入社会的小乖巧,气质温雅。

    虞黎手指尖轻点着手机壳,她喊了他一声:“顾深。”这次却是连名带姓的。

    顾深愣了,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了,虞黎姐?”他一下子不习惯被她连名带姓的喊了。

    虞黎拍了拍他的肩,正对他的眸子,语气真挚:“昨天,谢谢你了。”她没想到,救她的会是顾深,这个她才认识的少年。

    顾深有些惊讶,连忙摆手:“不用谢不用谢,应该的。”他耳朵还红红的,只是把她送去医院而已。

    虞黎笑了,怎么这么可爱啊!

    她想起了江檀,摸了摸顾深的头,有点扎手,“还是很感谢深深的,以后咱就是兄弟了!”

    顾深觉得自己可能发烧了,脸上的热度就没有降下去过。

    到剧组的时候,一群人盯着她看。眼神又是嫌弃又是鄙夷,还有人私下嘀咕——

    “看吧,一拍戏就暴露了,当个花瓶都当不好,硬是给自己加戏,结果加到了水里,演了一场落汤鸡!”

    声音虽小,但还是很清晰的传到虞黎的耳中,说话也是半点没避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