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了起来。

    调酒师调好了,递给她:“喝得酒不?”

    虞黎接过来,随口答:“我酒量还挺不错的。”

    “那行。”

    虞黎抿着酒,微甜带着果汁味,可口爽快,她舒展着眉目享受:“还挺好喝。”

    调酒师看她这番模样,笑道:“这酒后劲大。”

    虞黎挑了下眉,一脸无所谓:“无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要我是你这个年纪,还能见到我外祖父呢。”

    听着调酒师突然感叹,她“啊”了声,干巴巴安慰了句:“节哀。”

    调酒师愣了下,笑了:“倒也不是离世了,只是离开我们家了。”

    “为什么?”虞黎有些不解。

    “他是个道士。”调酒师的语气有怅惘,但也有道不明的情绪:“家里人都说他心智不成熟,整日里装疯卖傻,跟那些玩意打交道,亲戚对他也敬而远之……”

    虞黎听得入迷,喝着喝着一杯酒喝完了都不知道。

    “我结婚那天他来了,随了一大笔份子钱,带了些话给我,然后就离开了,再也没出现过了。”

    虞黎咋舌:“他再没回来过?”

    调酒师摇头:“外祖父那样的人,家对于他来说估计也是束缚。”

    虞黎点头:“也是。”

    不被人理解,确实是一种束缚。

    调酒师看了眼空杯子,微愕:“需要再来杯吗?”

    虞黎撑着头,捏了捏太阳穴,摇头:“不用了谢谢。”

    她倒是对他外祖父更感兴趣:“你有没有想过……他或许穿越时空了呢?”她声音低到没有:“和我一样。”

    “什么?”他没听清后面的话。

    虞黎摇头:“没什么。”

    调酒师反应过来了,盯着虞黎的脸微微发亮:“穿越时空?”

    他错愕:“你怎么想到的?”

    虞黎:“……”

    “我瞎说的。”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太阳穴,头微微发沉。

    调酒师倒是起了精神:“想不想知道我外祖父最后跟我说了什么?”

    虞黎撑着眼皮,应了声:“嗯?”

    调酒师说了很多话,虞黎只见他的嘴一张一合,却没听见他说了什么。

    最后他似乎摇了摇头,把一张纸塞进她手心,然后继续给客人调酒。

    虞黎本想趴着桌台上睡一会,可熟悉的声音传来:“虞美人,你怎么在这?”

    熟悉的鸡皮疙瘩感油然而生,虞黎一个激灵,下意识往后仰。

    番桉拉住她胳膊,调笑:“看见我这么激动啊?”

    虞黎:“……”

    她起身,拍开他的手,声音冷淡:“想太多。”

    她走,番桉也跟着她走,最后虞黎认输:“你跟着我干嘛?”她揉着太阳穴,有点晕。

    番桉靠近她,语气暧昧:“不干嘛呀,我就想跟着你。”

    虞黎:“……”

    她头晕的很,连带着脾气也暴躁了不少,她一把推开他:“你这人有点问题吧!”

    这时番桉倒是没再调戏她,反倒说了句:“我有没有问题,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虞黎拧着眉,不想跟他扯,想直接给江邵打电话让他来接她。

    可电话没拨出,手机就被人一把抢走了。虞黎气急了,要去抢回来,可手臂被番桉一把扣住,按在墙上,声音带了几分无奈:“聊聊天,行吗?”

    “不行!”

    虞黎没心思和他聊天,可她挣扎了好久,愣是挣脱不开。

    两人对视,最后虞黎头晕得实在不行,妥协:“五分钟。”

    后来两人究竟讲了多久,虞黎也不知道,只记得自己最开始不耐烦应付了几句,后来哗哗了很久,也不记得说了些什么。

    虞黎吐槽了一大推,把最近因为顾思沅的坏脾气全部发泄到了番桉身上,直到发泄完,虞黎安静了下来,蹲着靠在墙边,睡了过去。

    番桉眼眸低垂,蹲了下来,伸手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肩上,眼底的光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