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新晋店员厚着脸皮道:“那个,我这几天都是五点半去食堂吃饭,那个时间食堂才刚刚开始做饭,我只能买到粥和咸菜,这都好几天了~~”

    “所以?”唐子谦挑眉问道

    “呃……所以老板你来的时候能不能从家里给我带点早餐?伙食费就从我工资里扣。”

    意思就是唐子谦家早上得多做一个人的饭了,这要求够无理,这男店员的脸皮也够厚。

    瞥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唐子谦道:“我可以给你假,以后早八点你可以去食堂吃饭。”

    “那可不行,”男店员一脸严肃道:“那时间正是店里最忙的时候,我不能走。”

    事实上每天早上只要唐记开门,就会很忙,直到蔬菜都卖光。

    没再理会男店员,也没说到底答不答应他的请求,唐子谦走出去发动车子,离开了基地。

    男店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唐子谦的车子出了基地才锁好店门,回身走到自己颇为寒酸的地铺边,继续铺它。

    确实挺寒酸的。

    男人的地铺是在两个货架之间,最底下是一个长方形的厚纸壳板,然后是一个不算厚的棉褥子,男人直接睡在那上面,身上盖的是一个薄棉被。

    一般人这么睡个几天,八成会腰酸背痛,不过男人体质不错,身强力壮的,也就没睡出什么病,但不舒服是肯定的。

    躺在地上,男人闭眼沉思。

    不知道明天老板会不会给自己带早饭?他实在是不想再喝粥了……

    而事实证明,福祸是相依的。

    唐子谦第二天到底是给自己的员工带了早餐,只不过早餐是蔬菜粥和几样咸菜~~

    男店员拿着老板给自己带的早餐,很是无语,最后无奈的笑了笑,还是心满意足的吃光了所有东西。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是番外,亲们不要抛弃俺o>_<o~

    61、番外一

    该说唐子谦很会看人么?

    一共就雇过两个人,一女一男。女的能说会道,帮助唐子谦把唐记打理的井井有条;男的沉默寡言,却什么活儿都默默做好,唐子谦只要记记账就行。

    不过现在的男店员也没表面上那么老实就是了。

    “你说阿谦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啊?”盘腿坐在床上,周助问道。

    “不管什么时候,阿谦那都不算事儿。”路游在床边擦着头发,接着道:“你别忘了,上面还有俩人呢!”

    “也是,”周助仰躺到床上,随口嘟囔道:“还得熬啊~~”

    确实还得熬,还熬的挺久的,不过事情倒是有了个转机。

    这天清晨的时候下了场小雨,地面刚刚被打湿雨便停了,谁也没想到,傍晚的时候,瓢泼大雨来了。

    地铺已经铺好,男人看了看在门口站着的老板,心想外面要是下大冰雹就好了,老板有车也回不了家。

    顺势坐在了铺好的地铺上,男人用手敲了敲自己的左腿。

    男人以前受过伤,因为治的好,也因为本人的体质好,所以没留下什么后遗症,不过今天早上开始,男人的左腿骨便有些隐隐作痛。

    估计是这两个月睡地上睡的,腿多多少少受了些凉,再遇上阴天下雨,后遗症便找上门了。

    “东哥”

    靠在一边的货架上,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唐子谦调侃道。“你现在混的可有点儿惨~~”

    坐在地铺上的男人一顿,随即缓缓抬头,看向唐子谦,一双鹰眸里闪着不知名的光芒。

    两个月了,这是自己听到的第一声‘东哥’,久违的‘东哥’。

    没在意那句话里的调侃,廖东起身,抱住了货架边的老板,让自己忐忑了两个月的老板。

    “不气了?”廖东低声问道。

    “没气,”唐子谦不在意的道:“就是懒的理你。”

    廖东闻言,抱着唐子谦的手又紧了紧。

    他这哪是懒的理自己啊?根本就是在晾自己!

    唐叔唐婶不待见自己就算了,阿谦可是晾了自己整整两个月!

    两个月来,他拿自己就当普通员工对待……可能还不如普通员工!他既没叫过自己的名字,也没对自己笑过,哪怕是勾勾嘴角!

    忐忑了两个月,因为一声‘东哥’,廖东终于得救了。

    “这可不行,你不能一直懒的理我。”廖东轻轻亲吻唐子谦的额头,低语道。

    没接廖东的话,唐子谦问道:“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廖东认真道:“给你打一辈子的工。”

    “哦?不觉得屈?”唐子谦挑眉道,语气里不乏逗弄。

    廖东没回答,而是堵住了让自己朝思暮想的薄唇。

    “给媳妇打工,不屈。”半晌,下巴压着唐子谦的肩窝,廖东低声道。

    话到这里已经够了,唐子谦也懒的再深究,而是道:“腿疼了?”

    廖东今天好几次偷偷敲打左腿,唐子谦其实都注意到了。

    “还行,”廖东道:“不算疼。”

    廖东嘴上逞强,心里却因为唐子谦的关心而美滋滋的。

    “你坐下。”唐子谦吩咐道。

    虽然没见态度有多热络,手里却突然出现了一瓶红花油。

    见廖东听话的坐在了地铺上,唐子谦便蹲□,撩起了廖东左腿的裤管。

    当廖东布满疤痕的腿映入眼帘时,唐子谦暗暗叹了口气。

    先是用手指熟练的按了几个穴位,随后唐子谦才倒了些红花油,给廖东的左腿做起了推拿。

    唐子谦这手艺是廖东那次重伤时练出来的。

    直到手掌发热,唐子谦才停下动作,想了想,又起身去柜台处拿了杯水回来,手里也出现了一盒暗绿色包装的药。

    “蔵药,健骨的,吃了吧。”唐子谦低声道。

    接过唐子谦递来的药,廖东动作迅速的服了下去,虽然他认为自己根本没必要吃药。

    把杯放回了柜台,唐子谦走到门口处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锁了店门,走了回来。

    无视廖东突然变得火热的眼神,唐子谦泰然自若的坐在了廖东的身边。

    随即,二人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瞄了眼唐子谦的侧脸,廖东一脸正经的伸出手,搂住了唐子谦的肩膀。

    唐子谦没说话,而是转头看向廖东。

    廖东继续一脸严肃正经的坐着,样子像在听上级训话。

    “你果然是忘了。”唐子谦突然出声。

    “?”廖东闻言一头雾水,他忘了什么?今天的活儿都干完了吧?没感觉自己忘了哪样啊!

    叹了口气,唐子谦道:“今天是你生日。”

    直到很久以后,每当回想起这段辛酸史,廖东都忍不住庆幸,自己这生日实在是太给劲了!

    如果生日是早些时候,阿谦搭理自己的可能性很小;如果生日再晚些时候,自己熬的又有点吃亏;而生日恰恰是卡在自己苦熬了两个月的时候,这就促成了二人间的转机,不早不晚,时机刚好。

    廖东一愣,随即心头一暖。

    他突然想起今天的早餐不止是万恶的粥和咸菜,还有个红皮鸡蛋。

    这是他们那里的习俗,过生日当天要吃鸡蛋,滚滚运。

    “呵呵,是忘了。”廖东尴尬的笑道。

    他已经很久没过过生日了,最后一次过生日,还是初三那年褚伯给他过的,爷俩儿那天都喝的烂醉,之后廖东就去了部队,更没过生日的必要了。

    这样一算,廖东竟有十几年没过生日了。

    “这生日一过,我都二十九了。”将近而立之年,廖东突然有些感慨。

    唐子谦没说话,手里突然出现一个盆。

    没错,是一个盆,还是一个大盆。

    盆里装的是几大块颜色颇深的肉块,看样子像是熟食。

    “这盆是酱牛肉,大概三十斤,”唐子谦道:“空间里还有二十斤的酱驴肉,不过现在不能吃,明天还得煮几个小时。”

    这算是生日礼物?那唐子谦也太……太实在了~

    这两样确实是廖东最爱的荤菜,廖东也知道沈北不是尖峰,能弄到这些,阿谦肯定是破费了不少,他也没觉得这生日礼物有什么不妥。

    “饿了就自己切着吃。”把东西放进店里的冰箱里,唐子谦道。

    他刀工不如廖东,所以这酱肉还是让廖东自己动手切吧。

    廖东现在哪里还会饿?就算饿,也只有唐子谦才能让他‘不饿’。

    所以当唐子谦再次准备坐下时,廖东双手一拉一拢,直接把唐子谦扣在了怀里。

    唐子谦此时侧身坐在廖东的腿上,二人离的极近,气氛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安静了半晌,就在他以为廖东要有什么动作时,却听见一声:“睡吧。”

    廖东亲了亲唐子谦的唇角,几下就褪下了衣裤,率先躺进了被窝,掀起被子的一角看向唐子谦。

    没有让廖东等太久,唐子谦褪去了自己的牛仔裤和外套,躺进了廖东准备好的怀抱。

    现在不过晚上八点左右,离唐子谦以往的就寝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可不知为什么,一旦躺进廖东火热的怀抱,唐子谦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可能是这个怀抱太让他有安全感,也可能是他无比信任这个温暖的怀抱,可不管怎样,他错过了廖东在黑暗里闪闪发亮的眼睛……

    ……

    廖东腐败了。

    在唐记干了不过两个多月,他就干出了以权谋私、中饱私囊这种令人发指的事。